“哼!喝茶也不说叫上本姑娘……”
随着话语声落下,窦苗掀开围帐缓步走入营帐,入眼便见行军床边搭着一件血衣,脸色骤变:“可真有你的,自己的伤都没医治呢,这就急着跑来给别人疗伤了?”
“窦苗妹妹,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呢?”
“怎么?我不能来吗?”
“不不不……不是……”
无名说话间给狄康使了个眼色,起身将窦苗迎到火盆前落座,狄康忙取来茶盏给窦苗奉上热茶:“窦姑娘,请用茶……”
“谢狄将军……”
见窦苗并未把气撒在自己身上,狄康这才舒了口气,扭头望向无名歉疚道:“公子,您的伤……”
“无碍……”无名摆手笑道:“只是擦破了点皮而已,不打紧的……”
“哼,刀尖都透出了胸膛,也叫擦破了点皮?”
经窦苗这么已提醒,狄康忽然想起在沙场中见到无名时的情形,这才明白原来无名后背上那一道醒目的血痕竟是被长刀刺穿了胸膛,狄康神色动容,躬身而拜:“公子,您……您的伤……”
“无妨……”无名忙上前将狄康搀回行军椅,大大咧咧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这是新伤,回去上点药就好了,倒是狄将军你可得注意了,虽说箭矢上无毒,但滞留体内已有数日,稍有不慎便会感染,一定要按时服药。”
“公子,我狄康何德何能,竟能受公子如此爱戴,狄康惭愧呀……”
“狄将军,你不必多想,我本就是一个医者,治病救人乃我职责所在,你安心养伤便好!”
“可……可您也有伤在身呐,公子,我……”
“无碍,我自己的伤自己清楚,一会回去上点药就好,来,喝茶……”无名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扭头望向窦苗,咂吧着嘴谄媚道:“窦苗妹妹,这茶怎么样?”
窦苗见无名脸色如常,并无大碍,加之又是在狄康帐中,也不好驳了无名的面子,便顺着无名的话道:“汤色莹润,入口绵长,还行吧……”
知道无名有伤在身,茶过三盏后,狄康便主动提出让窦苗带无名去军医司疗伤,窦苗借机拜别了狄康,搀着无名返回了临时营帐。
“看看这些衣服还合身吗?”回到营帐后窦苗便取出一叠衣物搁在了行军床上,顺手塞给了无名一个储物袋:“这是我从屠桓帐中搜罗来的一些草药,你看看有用没?”
“是药就有用得着的时候,谢谢你,窦苗妹妹……”
说话间,窦苗忙打来一盆热水放在火盆边上,取来一块崭新的毛巾递给无名道:“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伤的严不严重?”
无名稍显迟疑,扭捏道:“不严重,影响不了烤肉的水准……”
“哼,你就贫吧!”窦苗一边帮无名褪去长衫,一边道:“要不是落尘姐让我照顾好你,我才懒得管你呢?也真是的,自己都不知道心疼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