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老兄……”
“郑老弟,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皱大将军,皱老兄,我再不来乌纱帽怕是难保啊……”杜鹏岳羡慕之意胜于羞怒,犀利的眸光迅速扫过军医司大堂,缓步来到冉悠床前抱了抱拳道:“冉将军胆略过人,杜某佩服……”
冉悠在景奎的搀扶下,艰难的支起身给杜鹏岳抱拳还了一礼,歉疚道:“杜大人过誉了,我军借道虎牢关属实给大人贴了不少麻烦,本想掳来阜宁公主献给大人,没成想半路出了点岔子,实在对不住大人呐……”
“公主?”一种不祥的预感悠然而生,杜鹏岳扯了扯嘴角,伸手抓住冉悠遍布伤痕的手臂急切道:“你把阜宁公主怎么了?”
闻言,冉悠握了握拳,咬牙愤愤道:“阜宁铁蹄也太特么不讲道理了,末将跟他们讲杜大人陈兵五十万于虎牢关内,为他阜宁国镇守南大门数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他阜宁献上公主以示感谢,可那帮狗崽子愣是不给面子,末将一怒之下就绑了阜宁公主。”
“这这这……”冉悠字正腔圆的话语似一盆冰镇凉水泼在了杜鹏岳心间,杜鹏岳身子一颤险些跌坐在床榻上,干吞了一口,结结巴巴道:“那那那……那阜宁公主人呢?”
“唉……实在对不住杜大人,都怪末将粗心大意,返回虎牢关的途中一时疏忽竟把阜宁公主给弄丢了……”
丢了?这怎么可能呢?杜鹏岳颤颤巍巍扭头望向皱莽,似要皱莽给他一个解释,却见皱莽摊了摊手,一副无辜与无奈互殴的复杂表情,杜鹏岳像是忽然被雷击中了一样,一屁股瘫坐在了冉悠的病榻上。
冉悠这货的演技显然超越了影帝这个层面,抹了把颓废的脸颊,唯唯诺诺道:“杜大人,末将已吩咐亲兵带人去四处搜寻阜宁公主了,您放心,万一找不回阜宁公主,末将便再去一趟永安城,虽说阜炳严就一位公主,可他还有两个妹妹不是,您做不成他女婿,咱就做他妹夫!”
杜鹏岳亡魂皆冒,哪还有心思去想什么女婿与妹夫的事,倒是一旁的景奎两眼直勾勾望着冉悠,好像对这事挺感兴趣,讶异的眼神在冉悠和杜鹏岳之间徘徊不定,似要在冉悠的声情并茂中找出破绽来,可惜冉悠气定神闲,滴水不漏。
或许是耗尽了内力,又或许是同情心泛滥,皱莽揪着一撮胡茬绷了许久,终还是没忍住,掩嘴轻咳一声:“杜老弟,你看这事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冉悠掳走了阜宁公主,阜炳严岂会坐视不理?
看来他的五十万浮屠守军是无法独善其身了,杜鹏岳一点一滴消化完冉悠的话意,叹了口气道:“皱老兄,您好手段啊,老弟我自愧不如,您说吧,究竟要老弟我怎么做?”
“杜老弟……你我两国有城下之盟,情同手足,本就应该同进退,共患难……”
皱莽说话间伸手搀起杜鹏岳,极尽谦和道:“还是去我营帐中一叙吧,想必阜宁铁骑不日就会发兵虎牢关,你我还得早做打算呀。”
皱莽话里话外透露的都是联合应敌的态度,并无退缩之意,杜鹏岳一颗焦躁的心或多或少得到了些安慰,缓缓起身随皱莽去了邺城守军大营。
望着皱莽与杜鹏岳勾肩搭背出了军医大堂,景奎这才舒了口气,捧腹道:“冉兄弟,可真有你的,老哥我服了,服了……”
“嘿嘿……”
不大一会功夫,冉悠将阜宁公主许了两位浮屠守将,最终也没能给阜瑶找个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