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咋地?要啥没啥,简直就是石板一块!周大人,您就这眼光?”
周堂原本就只是个擅长拍马屁的主,除了顺杆往上爬,也没什么别的能耐,跟屠雄混了几个月,本事没学到多少,可脾气却长了不少,顿听拓跋明浩出言不逊,瞬间变了脸色。
奈何拓跋明浩是平西城主府上的二公子,其未来的妹夫付玉又是屠雄帐下红人,自己可得罪不起,但无论咋说自个也是个从二品都统,怎能在一个世家公子面前丢了颜面呢?
这些天自己也没少见拓跋明浩,这小子经常因为几个铜板和琳琅阁里的伙计吵得不可开交,哪特么像个有钱人?
今天也是邪了门了,大中午拓跋明浩就与自己吵了一架,下午又点了一桌子山珍海味在自个面前显摆,若自己就这么忍了,那还不得让手下兄弟笑话?
思来想去还是觉着得治一治这打肿脸充胖子的世家公子哥,斜了斜眼摆出了一副官老爷姿态道:“小子,你是没钱叫娘们吧?”
周堂的话瞬间点燃了拓跋明浩的虚荣心,可兜里只有无尚人刚刚施舍的十两纹银,叫了姑娘就没了买药的钱,拓跋明浩张了张口,终还是将一脸的不服气咽回了腹中。
无尚人似乎看穿了自家徒孙的窘境,摸了摸下颚就要出言帮腔,却闻周堂不咸不淡道:“怎么?被我说中啦?瞧你那熊样,堂堂平西二公子就这点能耐?”
“我……我特么要不是留着钱买药,非……”
“非叫百八十个姑娘压压我的锐气吗?你他妈得了吧,说大话谁不会呢?”见拓跋明浩支支吾吾低下了头,周堂确信拓跋明浩兜里没银子,伸手将走下舞池的女子揽入怀中,指了指拓跋明浩道:“宝贝儿,瞧见没,这就是平西城主拓跋虞的二公子——拓跋明浩,连特么叫姑娘的钱都没带,竟跑来醉月楼里逍遥,你说可笑不可笑?”
拓跋明浩哪受过这等委屈,后槽牙咬的咔吧作响,却愣是没有吱声,无尚人一双贼兮兮的眼睛打量了拓跋明浩许久,摸出一枚银锭拍在了案头,“小二!”
“客官,您有何吩咐?”
“把醉月楼里最好的姑娘叫来……”
阿福瞅了瞅桌上的五两银子,不由的扯了扯嘴角,“客官,这……”
“这是给你的……”
“得嘞……”
阿福收起赏银一溜烟窜入了后堂,没过多大时间,一位衣着华丽且不失儒雅的女子款款而至,看都未曾看周堂一眼,径直走向拓跋明浩施了一礼:“秋菊见过拓跋公子……”
望着亭亭玉立的秋菊姑娘,拓跋明浩一时竟有些恍神,没想到醉月楼里的头牌居然生的如此端庄,仅是那曼妙的背影就足以震慑人心,就更不要说那典雅的气质和绝世容颜了,简直美的不是来自人间。
周堂瞄了眼怀中女子,仿佛是被女子的胭脂水粉熏了眼,皱了皱眉头推开女子道:“去,给老子把醉月楼里的头牌唤来……”
女子吃痛一声,慌里慌张退入了后堂。
周堂的举动不禁引来了秋菊侧首,也正是这一回头,差点没亮瞎了周堂的双眼:“姑娘,您……”
秋菊依旧没有理会一只眼周堂,缓缓做到拓跋明浩身前,颔首一礼:“听闻公子是平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