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接过云喜,把她安放在婴儿车里,安静的出去了。
贺正雄来的时候,满脸严肃。
贺闻璟抬眼一看,站起来迎过去:“爷爷,什么事让您这么不开心,喜儿在楼下,我让她上来陪您。”
他给保姆打了电话,把茶杯放在气鼓鼓的贺正雄面前的茶几上。
贺正雄:“你二叔那个混账玩意儿!”
贺闻璟的手顿了一下。
二叔。
这个人,好久好久都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话题里了。
他对贺青云全无好感,只有厌恶,但他知道,贺青云是贺正雄的亲儿子,老爷子不可能像自己一样,真的完全不去念想那个人。
贺正雄如果不爱贺青云,当年就不可能在知道贺蓝英的车祸有隐情的时候装不知道。
他当时就是想保住他剩下的这个儿子。
贺闻璟按下心里的烦躁,不动声色的问:“他又怎么气您了?”
贺正雄叹了一口气:“那个不争气的,现在破罐子破摔,把渝州的公司弄得一塌糊涂,现在都要开始清算破产了!我贺正雄一辈子成立过这么多公司,从来没有说干破产的,你说他这不是故意打我脸吗!”
贺青云一家因为之前的事,被贺正雄赶出了贺家,把偏远的渝州的生意交给他,让他自生自灭。
渝州公司并不算小,估值也是过了亿的,只要好好经营,不盲目挥霍,够他们一家人这辈子吃喝不愁的。
哪知道公司现在被他们造得一塌糊涂,贺青云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破产了就去睡大街捡垃圾,摆明了是故意丢贺家的脸,也是赌贺正雄会不会心软,让他回家。
毕竟在大城市过惯了纸醉金迷的日子,到了渝州这种屁股大的地方,再多的钱花出去他都觉得不得劲儿。
潼市多好,他是贺家的二公子,一出门,那么多人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追捧着他,谁不给他面子?
这破渝州人生地不熟,谁会看他脸色?就算知道他身份的,也跟着知道他是被“发配”过来的,给他的只有暗地里的奚落,现在别说追捧,连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他不发狂才怪。
他的情况,贺闻璟一直是知道的。
甚至那边的公司被贺青云弄得稀烂但还有救的时候,他都是知道的。
但他选择了冷眼旁观。
让他觉得可笑的事,贺正雄明明知道自己贺贺青云这辈子不共戴天,但还是把问题抛给了他。
对的,贺正雄今天给他说这件事,当然不是单纯的吐槽,而是希望,他出手挽救残局。
贺闻璟:“那是他咎由自取,爷爷,该做的您都做了,不用再为他费心了。他们一家子大活人,总不至于真的饿死去。”
贺正雄:“哎,我知道他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们一家的事,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生的,你奶奶在的时候,最疼的就是他,他真的要去睡桥洞,你让我死了怎么去见你奶奶呀。”
贺闻璟似笑非笑:“奶奶早八百年就投胎了,现在指不定已经去别人家当妈了。”
贺正雄心急如焚,没耐心打太极:“小璟,渝州的公司,只有你才救得回来,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你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