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梧一个女同志一直留在男犯人车厢也不方便,所以等黄连云带着警卫过来问情况的时候,凤梧提出建议。
“病人情况基本稳定下来了,但还需要有人时刻看顾着,军人同志你安排下吧!”
黄连云掀开帘子瞧了下病人,发现人已经清醒过来,脸色相较于之前的灰白,这会已经可以用红润来形容犯人的脸色了。
心里不禁感慨那位医生的好医术。
离开八号车厢回到一号车厢,凤梧原本挑好的位置也被人占了,随便找了个空位置,凤梧铺好铺盖卷,行李随意扔在一边,席地而坐。
八号车厢,黄连云问了几遍,也没有犯人愿意冒险在病人身边照料。
黄连云没办法,只能指了指站在人群里高出一大截的高南亭,“你过来,这人暂时交由你照顾,要是你表现好,我会向农场那边送表扬信,这对你减刑也是有帮助的。”
棍棒加大枣,总会有愿意的犯人。
高南亭心里欢喜雀跃,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撇着嘴挑剔的觑了眼布帘,还是十分不情愿的点头同意了。
“报告,我要是把人照顾好了,晚饭能多吃个馒头吗?没办法,我个子大,消耗快,一个馒头实在吃不饱。”
只是一餐晚饭多出个馒头而已,这事他当面就能应下,“行,晚饭就给你多加个馒头,前提是你得把病人照顾好。”
一听能多吃一个馒头,高南亭脸上的笑都真心了一些,“只是帮忙照顾一个病人那有啥难的?解放军叔叔就放心把人交给我,我保证完成任务!”
晚饭依旧是兵站的炊事兵送过来的,木头做成的简易餐车上,上面是热气腾腾的绿色馒头和清淡的黄豆汤。
绿色馒头是发霉的麦穗磨成粉做成的馒头,这年成能有这样的精细粮吃已经很不错了。
凤梧嚼着有些发酸的馒头,算了下这一天列车走过的路程,北上的天气越来越冷,闷罐车看着暖和,实际上几层铁皮根本不保暖,再加上铁皮焊接的地方有空隙,风又跟长了眼睛似的,尽往缝隙里钻。
在兵站用热水壶打了一壶热水,简单用洗脸盆洗了把脸,擦了擦身,条件艰苦,凤梧也不是矫情的人。
福能享,苦亦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