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天一夜的旅程,大部队终于到了乌茨劳改农场。
劳改农场地处H省东北角的骅谷县,农场有一个总场,十二个分场。
另外还有一个专门叫重犯监狱的分场,也被场办叫做“重犯队”,是专门关押那些再次犯罪而加刑的犯人的地方,编制相当于一个中队。
那十几个逃狱的犯人一到农场就被立刻关押进去了,相信他们未来的日子,在这里一定会过的丰富多彩。
乌茨农场的总场相当于一个团级单位,光犯人就有四五千人。
分场属于营级,每个分场又分若干中队,中队是连级,中队下面又分若干小队,小队是排级。
当犯人们下了车,站在白茫茫一片的雪地上,目光茫然,四处空荡荡的,连一间房子都没有,怎么说到家了呢?
难道是要秘密处置了他们?犯人开始胡思乱想,情绪紧张。
过来接收犯人的一个分场场长可能早就料到了这一点,马上大声喊话:“大家不要胡思乱想嘛!看见前面地上的烟筒在冒烟吗?那是北方人常住的地窖,地窖里生着炉子,外头冒着烟。
地窖垒好的炕头铺着厚厚的乌拉草垫子,这样冷的天气一点也不潮湿,住所早就给大家预备好了的。
目前条件暂时艰苦一点,等大家把大堤修好了,水排下去,压下土地里的碱质,就能种上粮食。”
场长目露希冀,“大家以后不仅能吃上精细粮食,还能住上盖砖的瓦房,大家好好改造,争取把咱们乌茨农场建设成为咱北方的鱼米之乡!”
分场长的话振聋发聩,冻的瑟瑟发抖的犯人们被这个美好的大饼治愈了。
想着吃不完的粮食,宽敞明亮的砖瓦房,在这里没有人会看不起他们的黑五类身份,大家齐心协力,劲往一处使。
犯人们随着场长手指的方向往前看,果然在不远处的一块高包地上,直立立的竖着一根根冒着白烟的烟筒。
给犯人们灌了一肚子鸡汤后,按照事先分配好了的小组,犯人们一组一个地窖进到里面。
地窖在这里被管教干部称作为监舍,监舍里有对面两盘大土炕,每个监舍能住七、八十个犯人。
这些监舍都是为了收纳新到的犯人新建而成的,还没有人入住过。看着炕上厚厚一层乌拉草垫子,犯人也放下心来,不会冻着就好。
农场的室外温度现在已经是零下二十多度,人一进去地窖,就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冻僵的双手双脚都热乎起来。
凤梧为了就近照顾老爷子,在分配场次上做了点手脚,和另外一个叫简萍萍的女护士一起被分配在了九分场的卫生院。
九分场的卫生站十分简陋,一栋百来平方的拉合辫房子,几张铁架子床占据了一个病房,一个配药室,一个治疗室,还有一间医生负责问诊的诊室。
除了卫生站,九分场还设有食堂,监舍区,职工宿舍区,职工食堂,犯人专供食堂,供销社,职工子弟学校等等,设施涉及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这个九分场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社会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