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凤梧和周哥一行人交易了一大笔的物资,收了一大箱子的零碎钞票和各种票据,除了肉类是两倍的交易价格,其他的粮食蔬果,几乎都是半卖半送,乐的周哥是合不拢嘴。
给死要钱的农场氪了一大笔钱,只留下小部分作为平时应急零用被凤梧塞进了洞府。
在京都待了三四天,凤梧空间里的粮食也悄咪咪往四处散的差不多了。
记起还要给大伯母他们邮寄了两个大包裹。
等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凤梧也打算回农场了。
再不回去,家里的恋爱脑对象怕是真的要等长几公分脖子了。
因为有顾颂今的帮忙,凤梧这次北上的火车买到了卧铺,四天三夜的旅程,能舒舒服服的躺一路当然更舒服。
上火车的那天,是顾颂今和王泽兰把凤梧送上了火车。
“思凤,平安到了那边就给我们来个信,你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火车上别跟陌生人……”王泽兰把自己准备的一些路上吃的干粮帮着提上了火车。
长辈的唠叨,凤梧只能乖乖巧巧的听着。
等火车呜呜呜的鸣笛声响起,看着窗外后退的树木房屋越来越快,想着北地的亲人,凤梧竟然奇异的生出一些归心似箭的紧迫感。
火车越往北地,车上也越能感觉到寒冷,最后缓缓停靠在H省的一个站台上。
和来时的路一样,凤梧又沿着曾离开的路线,再一次回到了乌茨农场。
这时候离大年三十就剩一天了,凤梧在乌茨农场度过的第一个新年,是在亲人,爱人的陪伴中度过的。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第二年四月中,满地厚厚的积雪化成雪水,冻的梆硬的土层也开始慢慢化冻。
这时候的天气依旧有些冷,从食堂打了饭菜回了卫生站,就看见一个形色焦急的人冲进了卫生站。
“医生,医生,快看看我儿子,他掉进芦苇荡的水泡子里了……”男人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眼眶通红的就差给柳英杰下跪了。
“诶,你先别激动,我看看孩子。”
凤梧跟在柳英杰身后,病床上躺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这会孩子面色青紫,唇色乌青。
翻看孩子的瞳孔,柳英杰心里一个咯噔,赶紧进行急救。
凤梧提着炉子靠近,好让孩子身上能暖和一点。
十几分钟过去,孩子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脉搏几乎摸不到,叹口气,柳英杰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也不见了,做了这么多年的一生,唯一让他挫败的就是眼睁睁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流逝。
“医生,你,你怎么不救了,我儿子还没醒啊?你,你赶紧救我儿子,求求你……”
“小栓,我家小栓呢?”一个面容疯癫的女人大叫着冲进了卫生站,后面跟着不少跟过来看情况的农场职员。
女人一进门,凤梧就认出了这个面容绝望的女人,就是去年和她坐过同一个爬犁的大姐。
女人气狠了发在男人的背上,“都是你,都怪你,你害死了我儿子,我跟你没完,我跟你们李家没完,呜呜呜……”
男人面色痛苦,跪在地上任由女人死命发泄,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会这样?
不就是把家里的老娘和大哥一家接过来过个团圆年吗?他哪里能想得到,大哥一家来了会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