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我做饭,您别生气了,当家的,快给娘赔个不是,不管怎么样,娘都是长辈,我们做儿女的应该敬着的……”泪眼朦胧的林氏端着一张芙蓉面,泫然欲泣的望着朱大郎,一副受了天大委屈还不得不委曲求全的柔弱相。
就问你,看着心肝肉受尽百般委屈的样子,拳头硬不硬?
被演了一脸的凤梧:“???”
不就是做个饭,怎么给她露出一副逼良为娼的憋屈样?
“娘,早饭我来……”
“哎哟,哎哟,我的心,我的肝,我身体的四分之三……”凤梧凄凄惨惨戚戚的抱着自己,无力的后退数步,跌坐在床沿,硬生生的逼红了粗糙发黄的脸颊和干涩的眼瞳,抖着手指着门口站着的儿子儿媳外加一个女儿,“天爷啊!你怎么不干脆一道雷劈死老婆子算了,省的被一群不孝子孙给活活气死啊!”
系统:“???”
已经麻了的系统:“宿主,宿主大大,你,你这……”倒也不必这么拼命啊!
宿主这样拼命,总觉得有些委屈……
亲娘的眼泪外加苦大仇深的可怜相,唬住了还要张嘴辩驳的朱大郎,他虽然心疼媳妇,可老娘也是亲的。
“娘,儿子不是这个意思,那,那……”朱大郎目光为难又鼓励的看向林氏,“雪娘,委屈你了,你今日先帮着把饭食做好,等娘病愈了就好。”
合着就老娘该死呗?
凤梧也不打算解释清楚,病不病愈的,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拂开站在一旁的两个儿子,凤梧赶人,“都杵在这干甚?院子收拾了?鸡圈扫了?衣服洗了?猪喂了?”
众人:“……”做鸟兽散的一群人夺门而逃,一副只要跑的足够快,活就撵不上我的架势。
戏谑的看着四散的儿女,凤梧唇角露出讽刺一笑,这些活,从来都是原身早起就干好了的,但凡这些人有一个人真心心疼母亲的,哪怕只是随手递上一捆柴火,原身都没那么绝望啊!
忽略灶房时不时传来的乒铃乓啷声,凤梧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养神。
原身刘凤娘今年四十有九,基因承继了北方人的特点,身高较之同村妇人略高,整个骨架高而纤细,换句话说,就是像根细竹竿儿。
虽操劳了半辈子,样貌却算不得粗陋,只是常年劳作,风霜袭面,看着老相。
想着心事,外头传来老二朱二郎的敲门声,“娘,早食好了,您……”
门吱哇一声打开,凤梧脸带欣慰,“哎,天可怜见,老婆子今天也能吃上一顿儿媳妇做的饭食,走走走,赶紧的,别让我的好儿媳们等久咯!”
一阵风的老娘哪里还看得出早上那会的虚弱不堪,朱二郎跟在老娘身后,盯着亲娘的背影,目光闪烁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