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娘戳破了踪迹,朱珍眉气鼓鼓的跺了跺脚,娇嫩美丽的脸庞上挂着委屈的表情,亲娘也不肯靠近了,只依赖的偎在江氏肩头,娇里娇气的反驳,“我才没有鬼鬼祟祟呢!”
旋即视线落在凤梧一身全新的衣衫上,惊呼道:“娘,你哪来的银子做新衣裳,家里本就不富裕,那钱还要留着给我做嫁妆的,你买这么好的衣裳,得花多少银钱……”
见凤梧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自觉失言的降低了声,只小声埋怨嘟囔,“一把年纪了,还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的,我爹也不会多看一眼啊,也不怕别人笑话了去!”
这话虽然小声,但包房里这会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响动,更何况朱珍眉的声音比掉针的动静大多了。
江氏面上虽讪讪,但心里却觉得心冷,就算再如何,也不能这般嫌弃自己的生母,这与鄙夷唾弃自己有什么区别!
但作为主人家,朱三郎又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江氏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小妹不懂事,娘您别吃心,回头我会好好同她分说,今儿个一家人难得聚在一块,菜马上就上桌了,大家吃好喝好才是真的好。”
这句话听着顺心,凤梧自始至终都没有因为朱珍眉的话而表现不悦,大家以为凤梧是伤了心,心里难过才不愿意开口的。
朱小枣坐在她奶身边,觉得小姑说的那些话一定是伤了奶的心,笨拙的拎起桌上的茶壶,给凤梧续了一杯滚热的茶水,语气带着安慰,“奶,喝茶。”
凤梧垂眸,这会小姑娘忐忑担忧的望着她,瞬间,从原身记忆里承受的负面感情立刻烟消云散,刘凤娘还不算太倒霉,凤梧眉眼染笑,眉眼弯弯,不见从前的暮气,端上热烫的杯盏抿了一口。
茶虽涩,回味却香。
自觉失言的朱珍眉也察觉出桌上的气氛不对,委屈的努了努嘴,她又没说错,她娘都一把年纪了,有钱就该存起来给她和五弟啊!
三个哥哥都帮着娶了媳妇,怎么到了她和五弟这里,就什么也没有了?
凭什么啊?
同样都是朱家的儿女,还弄区别对待的那一套,他们也不是妾生的孩子啊!
这话她不敢说出口,眼神偷偷瞄三个哥哥,大家表情各不相同,也是,三个哥哥自从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对她就没那么上心了,这会怕不是在心里想着分家时怎么往小家里多扒拉些东西!
哼!
想到前些日子跟三嫂去给员外家老夫人贺寿遇见的王公子,朱珍眉心里就忍不住一阵甜蜜。
王公子私下里邀约她去郊外赏菊,虽不知道野菊有什么好赏的,但她实在不愿拒绝王公子的邀约。
三嫂知道虽不同意,但还是给她做了一身新衣裙。
这世上也只有三嫂对她最好了,比她娘对她好百倍。
菜陆陆续续上了桌,朱二郎几人夹菜的频率很快,没一会,上的两道菜就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