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朱二郎醉酒闹事这个由头,姬长生把建房子的计划又提前了,上回刚巧是他及时赶回来,若是下次呢?
他不敢深想这样的假设,把肥皂作坊的事交给了熊小兰和徐腊梅两个人,他要忙着给媳妇孩子建新房,实在没精力去照应作坊。
更何况作坊已经走上正轨,平日里有两个嫂子帮忙盯着,他很放心。
凤梧已经提前过上了吃喝不愁还有人鞍前马后伺候的咸鱼生活。
手里的银子越来越多,凤梧就拿着银子收购村头北边的荒地,二两银子一亩的荒地,村里人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几乎都要疯了。
要知道,如果一家劳动力足够,可以到处两到三亩的荒地,也就是说,一家一天可以拿到四到六两的银子。
要知道,村里人一年的嚼用一年都不足一两银。
凤梧之所以用高价收购荒地,一是因为他们家因为肥皂的生意发了财,在村里惹人眼,贫富差距太大了,不利于以后山庄的发展,到时候她还打算在大山的荒地上建庄子卖呢!
二来,原身对善德村也是有感情的,凤梧自然也愿意让善良的村民也发家致富。
入冬下第一场雪时,凤梧夫妻二人也搬进了新屋。
这时候,凤梧的肚子已经五个多月,圆鼓鼓的肚子上时不时被小家伙的手脚踢打,姬长生最喜欢的就是用手覆在媳妇的肚皮上和孩子打招呼。
每晚临睡前,他总不厌其烦的拿着书本念上小半个时辰,不拘什么书,古史,游记,传记,诗集,甚至是刑律。
只要他去镇上,总会带回一两本书。
见媳妇已经有些困倦的模样,姬长生立刻放下手里的书,捧着圆鼓鼓的肚子轻柔的印下晚安吻。
放下床幔,扶着媳妇躺好,吹熄了蜡烛,习惯的把人搂在怀里,咬了咬媳妇的侧脸,温柔道:“睡吧。”
……
等姬长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鼻尖闻到的不是心爱之人身上的馨香味,而是伴随了他二十年的血腥味。
侧眸打量周围,周围都是熟悉的装扮,发现了一旁闭目打坐的焚炎,痛苦的闭了闭眼,他似乎做了一场空梦?
入定中的焚炎敏锐的察觉到了寝殿不一样的呼吸声,立刻警觉的睁开眼睛,就对上了陛下深邃沉冷的目光。
焚炎条件反射般的站起来,恭敬的退守在一旁,整个身影都隐没在阴影里,“陛下,您醒了,可要叫玉总管进殿伺候?”
“什么时辰了?我……朕睡了多久?”姬长生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陛下,已经卯时,您睡了有五个时辰了。”焚炎继续垂首恭敬回话,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多说。
姬长生撑着地站了起来,哪怕心里焦灼难熬,面上依旧淡漠从容,低眸嫌弃的扫了眼满身干涸的血液。
“朕要沐浴,让玉林春备好朝服。”今日有大朝会,昨晚他生病发狂的事怕是人尽皆知,姬长生无所谓,这皇帝做的怪没意思。
这是之前的想法,如果他的小凤凰真的来了这个世界,他却没有能力保护她,甚至还可能因为他的身份给她带去危险,那他宁愿守着这个位置到死。
他坚信那一年的恩爱不移决计不可能是假的,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他有了妻儿,有了羁绊,有了牵挂,那么这个到处充斥着厌恶的王朝,不能毁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