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两靠在一起,凤梧半真半假的只说了个开头,外头嬷嬷见这母女二人说话声变小,知道两人正在说方子的事,忍不住靠近一些,就听见朱太太的说话声,“你可记牢了?”
朱珍眉皱着眉看着她娘,不明白她娘刚才说的什么酸什么盐,刚想说话,就听见她娘惊喊出声:“谁?”
凤梧紧张的站了起来,推开窗户,外头静悄悄的,哪里有人!
松了一口气,凤梧尴尬一笑,“可能是看错眼了,好了,更深露重,你也早点回房安置了,有事明日再说。”
还想赖着不走的朱珍眉被及时出现的亲爹拎着后衣领,扔出了房间。
气恼的跺了跺脚,又畏惧亲爹的气势,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姬长生把人扶着上了床,熟练的给媳妇按摩双腿,了然问道:“那丫头惹你了?”
凤梧靠在厚实的枕头上,掌心撑着下颌,舒服的眼睛眯成缝,闻言也只淡淡应了一声,显然不想深谈的样子。
知道媳妇因为便宜女儿心情不好,贴心的好男人就要时时刻刻哄媳妇开心,男人探出修长有力的手臂,把人圈进怀里,低头在媳妇耳畔蜜蜜浅语,把心里难以宣泄的爱恋一股脑儿全编织进那些缠绵悱恻的情话里,缓缓送进凤梧心脏,再抬眸时,怀里的娇人儿眼睛都是黏腻腻的情丝。
一夜无话,寝房里的六柱架子床咿咿呀呀唱到半夜才停了下来。
……
出了正月,一直不声不响的朱五郎上门了。
开口就是要二十两银子交束修和在学院的花费。
姬长生不惯这伸手要钱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臭毛病,语气凉凉,说出的话却戳到了他的痛处,“我记得去年你府试落选,你还打算继续?”
“当然,我不过一次不中,爹,家中银钱富裕,支撑我读书绰绰有余,您忍心看着儿子前途尽毁,后半生没有指望吗?”
他有什么不忍心的?
这种叉烧儿子现在不踢开还留着过年吗!
直接给银子,夫妻俩没那么傻,给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家里这些儿女,每个一来就伸手要钱,那他们还过不过日子。
最后,姬长生去找了族老,直接拿出二十两银子,把心里话在舌尖上滚过一圈,才道:“二爷爷,这二十年两我们夫妻捐给族里,若是族里有读书天分好的孩子,就把人送去学堂,以后但凡有出息的孩子,我夫妻二人绝不会袖手旁观。”
二爷爷目光落在白花花的银子上,面上表情不变,只叹口气,“青书那孩子没福气啊!我记着那孩子小时双眼灵动,一见着书本是打心里欢喜,这才几年啊!怎就移了性子……”
姬长生无言,他来的时间晚,想要掰回来已经不可能。
“罢,不若就再给他一年,若还是无用,我也便死心了。”老人家已经七十有六,是善德村年纪最长的长辈,一辈子就盼着朱姓族人能出个有大出息,光宗耀祖的后人。
姬长生也不好劝,他又不打算做那个有出息的后人,不过,想到媳妇肚子里的那个宝贝疙瘩,姬长生立刻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