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衣橱里找出件厚实的狐裘披在只穿着薄袄的凤梧身上,捏了捏媳妇肉乎乎暖烘烘的掌心,确定媳妇不会冷着,才开口问明:“你深夜过来,是有事同我们讲?”
朱珍眉沉默的低着头,半晌才抬起头,黑幽幽的眼神落在夫妻两人的身上,这人哪里还有一年之前的横行跋扈。
“爹,娘,我想和离回家,您们能去王家接女儿回来吗?”
凤梧靠着郎君打了个呵欠,实在是有些困。
把人护在怀里,姬长生掩掉眼里的厌恶,只淡淡的问:“你和离总得有个原因?孩子生了,就安心在在王家做你的少奶奶,当初你娘劝你,你不愿听,如今你张嘴就要和离,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朱珍眉像是被按住痛脚,捂着脸开始呜呜哭泣,“是三嫂害了我,她故意把我带去王家,让我与王辉泉相识,我……”是她太傻,相信了王辉泉那套甜言蜜语,才会一脚踏入王家这个茅坑。
“啧,当初人是你死活要嫁的,你不是常说你三嫂对你好,看不上我这个亲娘吗?这事你也怪不得别人算计你,当初是你自己一门心思想高嫁,落了别人圈套,只能怪你又贪又蠢。”贪图荣华富贵,蠢得看不透良人是人是鬼!
“我想高嫁难道有错吗?如果你能早一点把肥皂作坊建起来,我哪里用得着去够那水里的月亮。”有了那能下金蛋的肥皂作坊,她什么样的富家少爷嫁不得,何必选那个令人作呕的王辉泉。
说来说去都是别人的错,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凤梧懒得废话。
“嫁都已经嫁了,再来后悔已是枉然,你想和离怕是不能,不说王家会不会同意,就是族里也不会收留一个和离归家的妇人。孩子已经生下,你安心留在王家,有我几分薄面在,王家人也不敢拿你如何!”
姬长生觉得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媳妇怀孕本就辛苦,现在还陪着这个不孝女一起伤神。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朱珍眉开始不依不饶,她要是和离归家,虽然名声坏了,但有爹娘的肥皂作坊在,就有大把的银子在,她依旧可以锦衣玉食的过大小姐的生活,也不用伺候王老爷那个又老又丑的老混蛋。
“娘,若是你把肥皂的方子传给女儿,那女儿以后的日子就再也不上门讨嫌了,只要女儿手里有这方子,王家人就不敢再欺负我了。”
天真!
有命得方子,你得有命保方子。
外头表面看着平静,实则想要肥皂方子的人比比皆是,其中不乏那些权贵。
只不过他们找的靠山来头大,才把那些蠢蠢欲动给镇压了下去。
朱珍眉若是真有方子,怕是连王家都走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