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寿子解开了腰带,他打了一个寒颤,而后水流声不止。
胖大哥吓得想要拉住寿子,却被闫静书一把拦住。
闫静书转怒为喜,笑道:
“胖子,莫要阻拦,就该这般行事!让他们喝个够!”
高雅害羞着背过身去,她轻声低语:
“我就不便在此遗了……我去茅厕……”
陈大狗愣是没绷住笑意,他开怀大笑起来。
“我丢……这都行!”
闫静书还觉得不够解气,她脱下自己的香袜丢了进水缸,而后用搅屎棍大力搅拌。
胖大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想:
这酿造出来的酒该是什么味啊……
不得呛死人的节奏?
“二师兄,你拉我干嘛”
“大胖哥,走!咱们也好好撒个野!”
陈大狗提着两个空酒坛,他拉着胖大哥就要往外走。
闫静书扬手说道:
“行了,你俩就在此撒吧!都不是外人,背着我干嘛?”
大厅内,况笑天抱着况乐天原地尬舞。
后厨里,滋水声不止。
当况笑天看到陈大狗和闫静书等人推几车酒坛入内,他故扮威严道:
“等你们老久了!怎么这么久才送酒来?我的这帮干儿子都快渴死了!”
陈大狗没有应答,他憋笑着将几坛美酒摆在韩飞豹面前。
就属这老小子喝得最凶,这回让他喝个够!
“飞豹师弟,你慢点喝!酒有的是!”
韩飞豹一脸狞笑,他抱拳作揖:
“有劳二师兄了!你要不要也坐下来喝两杯?”
陈大狗连忙摆手拒绝:
“不了,你们喝吧……”
闫静书笑而不语,她拉起二师兄就往门外跑去。
直到几人来到门外,爽朗的笑声才响起……
况笑天立于虚空之中,他望着下界的画面微微一笑,眼泪却流了下来。
他想,这应该是幻觉吧……
他们分明已经走了……可是还是出现在梦境之中……
况笑天正想时,下界的景象幻灭……
况笑天从昏迷中醒来,此时的他躺在一张铺满花瓣的金丝软床上,他这才知晓方才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不,那不是梦,那是宿主的回忆……
况笑天举目四望,屋内烛光明亮,床帏是红的,窗户也是红的,连四面的墙都是红的。
他所处的这个房间装饰华丽,好似一位女孩的闺房。
可况笑天看到龙奥田之时,他才发现救他之人并非女子,只是这房间中还有一个女子。此女子妆容精致,略施粉黛的脸上荡开红晕,她姿色妖娆,却不失优雅。
女孩轻弹琴弦,琴声动听且平缓,令人心情平静。
龙奥田看出了况笑天心中的疑虑,他开口说道:
“此处这是醉花楼,垂暮城最大的花楼,达官显贵常来之地。这位姑娘是柳儒艺,醉花楼的花魁,琴瑟双绝。”
柳儒艺微笑着朝况笑天点头。
龙奥田说话间,他给自己斟满了酒。
“你是不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况笑天摇晃着沉沉的脑袋,说道:
“不,我好奇你是谁?”
龙奥田答非所问:
“你的伤势应该不重吧,过来与我对饮一杯!”
况笑天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龙奥田面前,他在其对面坐下。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龙奥田挥手示意柳儒艺退下,待美人走后,龙奥田这才回答说:
“在下龙奥田,非聋哑之聋,而是狂龙的龙。奥术的奥,这田嘛,是良田千顷的田。”
“哦。”
况笑天也给自己倒满了美酒,而后一饮而尽。
此时,况笑天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失声大叫起来:
“糟了!陈大狗!高雅……还有胖子!瘦子……”
况笑天这才想起他的爱徒们,他起身欲走。
龙奥田一把拉住况笑天,他淡淡地说道:
“你这是要去哪?他们都死了,你去有何用?此四人死于徐枭皮之手,日后他可寻他报仇。现下,你还是同我饮酒吧。”
况笑天木然立于原地,他心沉深渊,只能握紧双拳,却不知应打向何方。
况笑天一拳捶在桌面上,他哽咽无语,腹中之酒更是变得苦涩异常。
龙奥田细细道来:
“你昏迷后,慕容堡主来了,是他打跑了徐枭皮的。而后,又来了一个叫冷冰冰的姑娘,她将慕容暴走打得满地找牙。最后,是我的两位手下将冷冰冰打走的,这才将你救下。今儿的故事啊,可真是曲折不断!”
况笑天看向龙奥田,此人抓着自己的手不放作甚。
“你将手松开……我……我要去见我的徒弟们!!”
然而,龙奥田并未撒手,只是面无表情地说道:
“貌似你与他们的交情没那么深吧?”
况笑天愤怒地看着龙奥田。
“什么意思?挖苦我?”
龙奥田轻轻一笑:
“呵,我只是在阐述事实,你才认识他们几天?”
况笑天听得一头雾水,他的眼中的凶光渐露,他挥起拳头就砸向龙奥田。
龙奥田只单掌一握,便稳稳接下况笑天的拳头。
“拳头这么软,你有何面目去面对你的徒儿,难怪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却无能为力。”
龙奥田顺势一推,便将况笑天推倒在地。
况笑天倒地后,他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苦涩的泪水顺着脸庞流下。
他像一个小孩一样抱头痛哭。
龙奥田不想安慰这个无能的男人,只是补充道:
“你宽心,他们已埋葬好了,我已命人将四人埋于城外的墓园里,棺材都是用上好的木材打造的。”
况笑天轻轻地点点头,良久,他才从悲痛的情绪中走出来。
“龙公子……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