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终于能够诉说,苏青黛哭的愈发厉害。
稀里哗啦的,鼻涕糊了整张脸,实在说不上好看。
安珒面不改色的安慰,“是朕的错,朕没有了解事情的真相,让你受委屈了。”
周围人已经被屏退,安珒哄她时面子可以彻底放下。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安珒其实并没有多注意,只是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他一出门,就看见了苏青黛和他的贴身太监衣衫凌乱的躺在了一起。
大庭广众之下,他的妃子和一个阉人?
本来因为边关的事,他的心里早就已经烦躁不已,现在看到这么一幕,怒火中烧下,也听不进什么解释了,直接下令将她给禁了足。
现在,心情顺了,自然过来找她和好。
至于这中间的起始原因?安珒并没有去了解。
他过来找她,只是因为,她还有用。
听着阵阵哭腔声不断,时日渐长,安珒心里的那半点温柔小意也彻底将被消耗殆尽,青年凤眸内不耐之色一闪而过,脑子里不自觉划过了一张清丽柔美的脸庞。
要是苏青黛也能和婉柔一样听话懂事,那该多好?
安珒想到婉柔,神色就不禁缓和了半分。
也莫名多了几分耐心,开始继续安慰苏青黛。
苏青黛脸上本来弥漫着伤感,但在一瞬间突然就呆滞住了,抿了抿唇,姑娘抬头,眸含希翼,突然问,“阿珒,你会只爱我一个人吗?”
这是苏青黛第二次问了。
安珒顿了两秒,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问这个问题,反应过来后,漫不经心的伸指敲了敲她的额头,眉眼缱绻,依旧温柔,如第一次见面那样。
“想什么?朕有你一个就足够了。”
话中的宠溺不容忽视,真心满满。
苏青黛听着,脸色却莫名的有些僵硬。
安珒看着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苏青黛扯了扯唇缓缓道,面上突然洋溢出一个笑脸来。
安珒静静的打量着她,神色不明。
目光犀利极具压迫性,半晌才渐渐消散。
又陪了苏青黛一会儿,看她情绪稳定,安珒才离开。
看着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眼前,苏青黛脸上的笑容也完全淡下来了。
半晌,粉唇微张,呢喃道,“骗子。”
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对情绪异常敏感这点就是不好,一下子就能察觉到他在骗她。
红花看着这一幕,手足无措,“娘娘……”
苏青黛静静擦着眼角重新流出的泪,面色苍白平静,“红花,去看看,他去哪了。”
“是,娘娘。”
红花担心的看了她一眼,还是退了出去。
半刻钟后,红花才回来,低声道,“娘娘,皇上去了钟粹宫。”
钟粹宫,是柔贵妃的寝宫。
“骗子……”
说着爱她,心里却在想着别人。
哪爱她啊?
左右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没人靠的住。
果真是——
芳心向春尽,所得是沾衣。
又有几人真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