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文娴看她气愤的样子,低落的情绪反而好了很多,“玉妹妹不用生气,其实我也是很久都没有再收到过他的信了。”
姜玉惊讶,“怎会?”
这么好的姑娘竟然还会有人舍得冷落她?
原本压在心里的秘密,一旦说出来,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嗯,原本是每月一封的,后来变成两月,两月又变半年,上一封信到现在,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姜玉敏锐的抓到了关键数字,三年!
也就是说,从曾泽守孝那会儿开始,便没再给祁文娴写过信了。
而在这之前,他们的通信频率便在逐渐拉大。
这个曾家,或者更确切的说,这个曾泽很不对劲啊。
她支肘撑着下巴,“娴姐姐,那你们就从来没派人去津州查过?”
祁文娴摇头,“我不敢与娘说通信的事。”而且她那时年纪还小,有些事没想通,信又刚好是在曾姨父去逝后断的,她一直以为是表哥丧父,心中悲痛,这才没有再与她写过信。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后来她再重读以前的书信,总觉得有些怪异。
逐渐变长的信期,还有慢慢变短的内容,都显示出了书信彼端的人,不对劲。
特别是最后一封信,因为她怕他心中悲痛还特意主动写了信去安慰与他,但是那封信如石沉大海,并没有得到回音。
姜玉明白了,祁文娴不敢与大夫人说通信的事,大夫人自己不会知道他们这中间的改变。
再加上那曾家夫人是大夫人的妹妹,又遇到丧事,谁也不会往别的地方想,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去调查准亲家呢?
估计大夫人可能也是从孝期过后曾家都没有动静,这才略有疑惑吧?
不然也不会找了曾泽要参考的借口来安慰自己。
说不定她还等着那曾泽入京来赶考的时候好当面说呢。
以目前得到的信息组合起来,姜玉却不太乐观,她沉思道:“娴姐姐,我建议还是派人去打听打听吧。”
祁文娴没有立刻反对,“玉妹妹你也觉得曾家有问题?”
她用了个“也”字。
看来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只是这时代的女性对于婚事到底还是太保守了,不敢行差踏错。
姜玉点点头,“若是以娴姐姐你说的这些事来说,我觉得,还是派人去查一下比较好。”
祁文娴沉思,“可是,娘应该不会同意的,表哥就要进京了。”
姜玉摇头,“不管曾泽进不进京,与是否派人去津州调查都不冲突,人当面说的话,也不一定就能完全信。”
这也就是因为曾家是大夫人的亲妹妹家,不然祁文娴的夫家,祁尚书怎么可能不会查探,可也正是因为这一层看似可靠的关系,可能就隐藏着天大的火坑。
祁文娴还是有些犹豫:“万一,曾家没事,是我们误会了表哥……”
姜玉:“这还不简单,咱们别正大光明的去问啊,那也问不到什么有用的真话,得派人去暗中打探。如此,如果有事,我们也能提前知道,如果无事,那曾家也不会知道这回事,大家皆大欢喜。”
祁文娴还是犹豫不决,姜玉知道她的为难,一面是自己的母亲,一面是自己的未来夫婿,而她们现在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证明曾家有什么不对,一切都是猜测,确实难以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