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校长面对着她的怒火,也只能好声好气的开口了“暮歌,是我。我现在在你们学校洪主任的办公室,我开了免提,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陈校长说完,还没等屈暮歌回答,洪校长就直接接过了话头“怎么,去了京城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现在连和我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屈暮歌听到洪主任的声音之后,沉默了一会,然后喊了一声对方“主任。”
“我可当不起你这句主任,你现在是厉害了,说走就走,你才多大!你去京城不需要和长辈打一声招呼吗?你一个女孩子就长途跋涉,你难道没有考虑过危险吗?”
洪主任其实有很多的话想指责屈暮歌,但是在她听到少女依旧稚嫩的声音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对她的担忧。
因此说出口的话也莫名变成了关心。
屈暮歌听到洪主任这么说,沉默着不知道怎样开口。
“我就问你,你现在是不是真的要转学?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去南城大学念书,是不是真的以后就不是我的学生了?”
洪主任接连的问题,屈暮歌只回答了最后一个“我还是您的学生,我只是不在苏城念书了。”
“南城大学不好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甚至还有老师给你保驾护航,那位老师你不是也见过吗?难道对方有没有真本事你不知道吗?”
听到屈暮歌甚至已经和教授见过面的时候,陈校长的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但是转头想到他和屈暮歌签的合同,他又忍不住觉得自己慧眼识金捡了一块大宝贝。
屈暮歌沉默了半晌,才说“但这不是我想的。”
“你想要什么?你还想要什么?你是要金山,还是银山?洪教授多次打电话给我,希望你能去他手底下念书,他甚至可以负责你念书的全部费用,奖学金他也可以帮你申请全包。以后你想出国念书,他也可以出钱供你。这还不够吗?”
这些后面的条件,是洪主任在屈暮歌不在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帮屈暮歌谈下来的。
她是一个高中的教导主任,她也是一个妈妈,她不是真的希望屈暮歌坏的。
相反,她就是太清楚的意识到这是一个好的机会,所以她才不希望屈暮歌错过。
但是偏偏,屈暮歌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在这个世界孤立无援的同时却有着格外坚韧的独立意志。
她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像幼年一样被人掌控,哪怕这是打着关爱的名义也不可以。
“洪教授给出的条件是很好,可是不一定适合我。现在他可以为了让我去做研究而不让我继续上学,那是不是以后我选择的研究方向他不认同,我选择的专业方向他不认同,他也可以轻易的否定我?就像否定掉我现在的想法一样?”
“可是他是为你好啊!而且他比你走了那么多路,他给你选的当然是希望你少走弯路。难道他还会害你吗?”
“他的好,对我就真的好吗?”
屈暮歌一字一句,语气轻的似乎风都能吹散了,可是那种坚定的情感却像在所有人心里扎了一根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