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在经过这十几天的观察后,得出的可能性最高的结论。
这就是不同认知下的局限性,没有人能毫无根据地就联想到一些超自然的事情,比如说,缪尔能为人植入记忆、甚至能植入感情,缪尔有能力控制所有人和他一起说谎……
午皓更是如此,他所有的推断都是建立在已有的认知、已知的信息的基础之上,通过a得到b,b得到c……不断得出新的信息,再进行推导,重复这个过程,直到得出结论。
简而言之,就是在做数学试卷上的推导证明题,你不能直接想当然的使用题目没有的给出的条件,就算要用,也是要根据已知条件推导得出之后再用。
而就连上面这个结论,都是他在再三思索后才得出的,且也仅仅是可能性最高,而非肯定,因为这个结论还存在很多无法解释的地方。
“学长这话,是什么意思?”缪尔脸色微沉。
“字面上的意思,缪尔。”午皓道,“我或许已经,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所以。”缪尔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学长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原本我不该在没有得出确切结论之前,把这种存在可能性的推测说出来的……”
话未说完,缪尔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双手搭在午皓的肩膀上,“所以,学长为什么要说出来?”
午皓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力道,继续道,“因为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在婚礼之前。”
缪尔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但他没有说话,而是在等午皓继续说下去。
“你喜欢的那个人或许已经在那次事件中消失,我是在那次之后诞生的另一个人格。”
只有如此,才能解释他和梦境中的自己截然不同的性格。
但这个结论也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比如说——
那些过于真实的梦境。
他的脑部没有任何与此相关的病变。
以及,最让他无法理解的,在医院那次,他能听到医生和缪尔的谈话。
像那种大型的医院,为了保护病人的隐私,科室的隔音性应该很好才对。
他起初认为只是他的幻听,但之后和缪尔的对话却在告诉他,那并非幻听。
所以这个结论,仅仅是目前为止,可能性最高。
“你或许已经知道了,你应该能明显感受到我和他的不同才对。”午皓继续道,“但你这段时间没有任何表现,或许你认为他还会回来,但很遗憾,我这段时间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他存在的迹象。我告诉你,是认为你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婚礼的事情。”
缪尔当然知道。
不如说他是故意如此。
故意捏造出一个截然不同的形象。
安缇说的没错,情感由记忆诞生,但可以不依托于它而存在。
他从未想过要让他的学长接受那些记忆。
或者更确切的说,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让学长发现其中的差异。
他想要的,是让其中的情感在学长心中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