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得无聊?”国王陛下的手掌倏地一下,更加用力,扫了房间一圈,用近乎质问的语气道,“外面的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作为神明,却在这无聊?”
“奥尔费列德皇室的国王陛下么……”午皓先是垂眸,随后撩起眼皮,“因为我不管做,或者不做什么,对这个世界来说,都毫无意义。”
“况且……”午皓笑了一下,接着收起了所有情绪,无喜无悲的眸子看向国王,接着道,“就算可以,我又有什么理由必须伸出援手?”
“……”国王的手不自觉的放松了力道,“你憎恨这个世界?为什么?因为奥尔费列德皇室弑神?”
“憎恨?为什么?”午皓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随后反问道,“不管做还是不做,都需要给出理由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的回答是,不,并没有憎恨。只是单纯的没必要、无意义或者是不想而已,并没有那么复杂。”
“难道你打算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一步步走向毁灭?”
“不然呢?”午皓百无聊赖地眼睛半阖,道,“有人向我求助,我就要帮忙吗?”
国王的手又紧了紧,“那当你成为了那个求助之人的时候呢?”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午皓道,“我向来不向人求助。”
“是吗?”国王的手掌骤然缩紧,冷笑一声,道,“神明,展现你的神力,不然,我不介意为奥尔费列德皇室,再背上一条弑‘神’的罪名。”
“或者……”国王顿了一下,俯下身体靠近午皓,“你也可以向门外的人,求助。”
“呵呵……”午皓被掐得发声有些艰难,“不过是躯体死亡而已……”
“不过是躯体死亡吗……看来神明大人并不在意这个。”国王忽然松开了午皓的脖子,看着后者揉着脖子不断咳嗽,脸色涨的通红。
忽然翻身压了上去,跨坐在午皓身上,“那这样呢?”
手又来到了午皓的脖颈上,这次却没有用力,而是只虚虚地放在那里。
然后往下,拨开了本就宽松的神袍,不断往下。
“展现神力,挣脱我,或者向外面的人求助。”国王的手停在午皓的心脏处,“或者,我继续下去。”
“很遗憾,神明也并不在意这个。”午皓道,“而且,你不像是会为了这个,而做这种事的人。”
国王确实不是会这么做的人,即使青年对他似乎有某种吸引,即使做了那样的梦境。
他并不认为梦境中的人是自己,只是觉得他们共用了五感而已。
而他现在对青年所做的,也只是一种试探的手段。
但青年这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让他忽然升起了逆反心理,掐了青年的心口一下,“你觉得自己对我很了解?”
“……”
“你在做什么?”门口传来教皇的声音。
寝殿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教皇就站在门外看着他们。
房间的温度骤然降低——这并非是一种形容,而是真实的体感。
教皇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白色荧光。
“没有神明的命令,教皇大人怎么擅自闯进来了?”国王的身上也散发出淡淡的荧光,红色。
房间的温度恢复正常,国王道,“看来这神明还真是没有威严。”
话里话外都是别的意思。
“你这样的角色,自然不配神明大人亲自动手。”教皇面不改色,“神明大人,请准许我为您肃清这不敬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