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孟二家如今也算知根知底,自己以往是混不吝了些,可这些日子却已收心养性,且傅家二老对自己印象也还可以,届时自己再好好表个态,绝不负明予妹妹,想来能成好事。
这样好的女子,要赶紧定下来才是。
心里决定了此事,孟禀书意气风发,转身进了酒楼。
转眼到了八月初十这日,傅家一家四口连带兰叶田妈妈等人都一大早到了东市忙开了。
随着日中开市的鼓声敲响,傅家珠绣铺门前也响起一连串的鞭炮和锣鼓声,门楣上的红绸拉了下来,‘傅家珠绣铺’的牌匾出现在众人眼前。
傅有余、傅明初和田七站在门口,拿着印了‘傅家珠绣’、‘开业大吉’胡饼发给周围的看众和行人。
一时之间傅家珠绣铺前人头攒动,道贺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孟禀书来了东市,也自觉地加入到傅有余和傅明初当中,帮起忙来。
甘氏忙着跟询问的娘子们介绍绣铺的业务,兰叶、关娘子等人在楼下忙着招待客人,傅明予带着含霜含月同样忙得脚不沾地。
孟嘉乐得了信,与孟嘉欣早早来了东市,此刻正在二楼闲聊,时不时还跟上楼来的顾客介绍起傅家珠绣和刺绣。
同在二楼的还有唐欣然带着她的小姑崔少雪和五六个闺中密友,见傅明予忙得脚不沾地,倒也没有打扰她。
还因着她与崔少雪分别戴了傅明予做的‘云舒’与‘花想容’的簪子,不少年轻娘子都围着她们说话,竟也替傅明予促成了几单生意。
孟嘉乐与唐欣然都猜到对方是傅明予的好友,是以不等傅明予介绍,便互相报了身份,聊了起来。
长安第一次出现‘珠绣’这一新奇事物,做的又是时下娘子们喜欢的服饰头面,大多路过的行人都会进店看个究竟。
如今店中展示的都是精心准备的绣品,价格从高到低都有,不少人进来看了便挪不动脚步。
便是没有合心意的,还有好几本画册、上百种不同的样式供选择,每种都写明了用料与价钱,直叫人看花了眼。
傅明予一直忙到申初,才稍稍有空停下来与孟嘉乐和唐欣然聊上几句。
孟嘉乐半是认真半是俏皮地笑道,“傅老板,恭喜恭喜,日进斗金啊。”
“多谢多谢,承您贵言。”傅明予回,然后对着唐欣然和其他人俯身行了个礼,“今日招待不周,明予在此给各位赔个不是。”
唐欣然说道:“嗳,傅娘子这便见外了,如今你新铺开张,忙点是好事,我们过来,可不是为了给你添乱的,诸位姐妹,我说的可是?”
与唐欣然同来的几位夫人皆点头。
她们平日里都是各家的媳妇儿,难得同各位闺中密友聚在一起,又见识了这珠绣的精巧绝妙,虽说东家忙得不可开交,倒也情有可原。
“崔夫人说的是,”孟嘉欣接着提议道,“今日我做东,替明予妹妹招待各位贵客一二,我让我二兄在隔壁平康坊准备好了饭食,诸位若不嫌弃,不如我们就一同过去吧?用了饭歇息会,闭市前咱们还能回来接着玩。”
傅明予拉着孟嘉欣,“诸位今日百忙之中过来捧场,明予已是感激不尽,怎能还让嘉欣姐姐破费,我已在旁边的熙和酒楼定了席面,如今过去正好,诸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