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长安数一数二的富贵区,崔府的占地面积也极大。
傅明予由管事嬷嬷带着,路过雕刻精美的影壁,穿过屏门和垂花门,沿着抄手游廊往里走。
与孟府显而易见的富贵不同,崔府一花一草皆有趣味,房屋回廊错落有致。
回廊偶见名家字画字帖,连花卉和绿植旁石雕铭牌上刻的字,都遒劲有力,可见文人风骨。
唐欣然没想到她能来,自是好一番招待不提。
唐欣然的小姑子名唤崔少雪,正是豆蔻年华的时候,一听‘花想容’的傅娘子来了,也急急地赶到了唐欣然的院子。
“这便是傅家绣铺的傅娘子?呀,竟如此漂亮,如此年轻!”崔少雪见了傅明予,满脸不可置信。
她以为,能做出‘花想容’的绣娘,怎么着也得有三十多岁了,谁知看起来竟比她嫂嫂还要小得多!
傅明予微笑道:“崔娘子好。”
崔少雪见傅明予年轻,心灵手巧不说,一笑起来又美得晃眼,心下将她当同龄人,只觉得是能说到一处的。
“傅娘子,我可喜欢你做的这支‘花想容’啦,你瞧,我戴着是不是很好看?”
士族与商户之间横亘的是难以跨越的鸿沟,更妄论崔家这样的门庭。
可不论是唐欣然,还是崔少雪,对她都礼遇有加,亲切自然,既不过分热络,也没有丝毫那种高高在上的做派。
傅明予感激她们对她的善意,笑道:“崔小娘子花容月貌,‘花想容’你戴着,它的七分美也变成十分了。”
崔少雪开心,上前拉着傅明予的双手,“傅娘子人长美,说话也深得我心,如今看来,竟是无一处不好的。”
傅明予道:“那也是因为崔小娘子璞玉浑金,心好,便看什么都是好的。”
唐欣然让她们坐下,笑着说道:“你们俩就别再客套了,要我说,傅娘子很好,我家小妹自然也是很好的。”
“傅娘子,今日前来,可是首饰做好了?”
崔少雪两眼发亮,“对啊对啊,我听嫂嫂说她订了几支首饰,我可是迫不及待想看了。”
傅明予点点头,“崔夫人,崔小娘子,你们看看,若是不合心意,也只管告诉我,我回去再改。”
傅明予将装了首饰的锦盒递过去,唐欣然与崔少雪每一件都拿在手上细细看了,还放到发髻上比划,唐欣然才笑着说道:“嗳,好看,都好,辛苦傅娘子。”
崔少雪拿着那支‘露华浓’爱不释手,却也知道这支嵌了自己嫂子的传家宝石,自己是断不能要过来的。
“傅娘子,你手艺怎的如此好,每一支都做得很漂亮。”崔少雪将步摇还给嫂子,对傅明予说道。
傅明予大大方方道:“明予谢过崔娘子夸赞,若是娘子往后想定制珠绣头面,可到东市的刺绣彩帛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