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没舍得下真功夫教,还怪我家香芩学不会!”
蔡氏边嘟嘟嚷嚷,边扯着香芩快步离去,其他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傅家绣铺的生意经。
傅明予进了家门,甘氏挽着她的手道,“这些事,往后交给你娘我来做便好,予儿不用自己出面。”
甘氏不由得心疼,自家女儿懂事得让人心疼。虽说小时候自己压着她学了不少东西,可她也是被娇养着长大的,怎么她一点都不娇气,事事冲在前面的呢?
“阿娘,这点小事,如何女儿就出面不得了?且阿娘出面也是一样得罪人,不如让女儿来,女儿不怕得罪人。”
“你还未说亲,总归是不好......”甘氏怕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影响了自家女儿的好名声。
晋昌坊谁不知道,她甘清瑶的女儿绣工了得,煦柔丽质。若不是守孝,又被林肃州耽误了这么些年,她傅家的门槛不知要换多少个。
傅明予安慰道:“阿娘不用担心,这没什么不好,若是谁因着旁人几句闲话,便定义了女儿的为人,那这些亲不结也罢。”
“欸,予儿说的是,”甘氏有些无奈,“你先去梳洗下,马上可以吃饭了。”
待回了房,含霜忍不住问道:“娘子当初让香芩来学刺绣,是不是就预料到今天的事了?”
傅明予赞赏地看她一眼,“你倒是个机灵的。”
“娘子,您和姐姐在说什么呀?快给我说说。”含月端了一盆水进来,问道。
“你个小笨丫头,啥事都有你份!”含霜弹了弹含月的额头。
傅明予笑笑,从含月手中拿过巾帕,“你们刚到傅家那几天,除了蔡氏,还有几个街坊找来,想让他们的闺女跟着学刺绣。”
“你们也知道,熟人嘛,情分在那,央着你这个那个的,且你做得好做不好,到头来都落不着好,没个尽头的时候。”
含月有些转过弯来了,“所以当初您便同意让香芩来学,娘子挑中香芩,是不是断定她学不下去,然后蔡氏必定要闹这一出?”
“聪明,”傅明予刮了刮含月的鼻子,“当初含霜还说为何我不拒绝,其实我倒是想啊,可拒绝了这一个,还有其他人呢。”
“若是真心实意想跟着咱们干,我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盼着你好的熟人能有几个?且他们仗着彼此间是邻居,也不愿意签卖身契。刚才你们也瞧见了,我要教香芩学艺,还得给她开工钱,还不能太讲规矩了。现在想想,我倒是做了回冤大头。”
“不过这样也好,今日说清楚了不收学徒,他们怨也怨不到我们身上来了。”傅明予松了口气。
含霜说道:“却是如此,若不是前段时间大家忙得晕头转向,早出晚归,怕是个个都求到东家和娘子跟前来了。”
“今日蔡氏这一出倒是闹得恰到好处了,”含月对傅明予举起大拇指,俏皮笑道,“娘子英明。”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跟他们讲规矩,他们跟你讲情分;到你跟他们讲情分了,他们反而又开始讲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