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林肃州吧?”傅有余喃喃地道,一时竟觉得这名满天下的神机妙算栖云先生,也不过如此。
不可能是林肃州,绝对不可能。
虽然他这几日总是碰到林肃州在平康坊北坊门晃荡,但那缺心眼的夯货,可配不上他的宝贝闺女。
“怎么可能是那痴汉,”甘氏瞪他一眼,小声说道,“要我说,这人应该是孟二郎君。”
傅明予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爹,娘,你们能不能不要瞎猜测了,这还在外头呢,若是让人听去了,女儿不用做人了。”
甘氏说道,“哦,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咱们回到家再说。”
傅明予:......
可傅家马车刚到家门口,便叫梁氏拦了下来。
“清瑶,明予丫头,你们可算回来了,”梁氏笑着说道,“这是上哪去了啊?”
甘氏见了她,冷笑一声,道,“哟,竟是进士的亲娘,请问来寒舍有何贵干啊?”
梁氏有些小心翼翼地道:“欸,清瑶,这不,今儿是中秋节,我给你们送些月团和玩月羹,我记得明予丫头喜欢吃。”
“谢谢,我不喜欢,”傅明予从马车上下来,对梁氏说道,“往后不要送来了。”
以往两家来往的节礼,厚着脸皮说一句,那是她爱屋及乌,觉得有关那人的一切都是好的。
可如今,当她眼里不再有他,他便是将整个天下捧到她跟前,她也不屑一顾。
“明予丫头,以往是我猪油蒙了心,识人不清,纵着肃州辜负了你,”梁氏叫住往里走的甘氏和傅明予。
“可他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你便再给他一个机会,我让他娶你做平妻!”
傅明予简直要被气笑了,她到底是有多恨嫁多廉价,才会让他们觉得,娶她做平妻是对她的莫大恩赐?
“不好。”傅明予说了一句,便头也不回地回家了。
梁氏还想跟上傅明予,被甘氏一把拉着,往门外带,“咱们两家断交了,断交,你懂这意思吧?走吧,以后别来了,来了我们也不会见你们。”
梁氏挣扎着还要往里走,“清瑶,你忍心让明予丫头就这么耗着,她年纪可不小了,何况她心里有肃州,肃州心里也有她,便是她不喜肃州娶了苏三娘子,她闹也闹了......”
“你给我闭嘴!梁丽琼你再满嘴喷粪,我便不客气了!两家亲事没成,便好聚好散,我家予儿对林肃州从未有任何私情,也绝无可能做他那劳什子平妻正妻,这辈子都不可能,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含霜含月,将她轰出去!若是她再乱说话,便给我打!”甘氏说道。
含霜姐妹俩早就看不过眼了,来傅家那么久,她们姐妹的一身力气都没机会使,现在还等什么!
含霜含月架着梁氏就将她拖了出去,对正要开口的梁氏道:“大娘,开口说话前可要想好了,我们姐妹可是练家子,你要是说了不中听,我家主母说了,随便打!”
梁氏惯会见风使舵,见傅家已经关起了门,自知在这两个丫头手里讨不着好,嘟嚷了几句,便讪讪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