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婆子揉揉如意的头发,笑道,“不枉费我老婆子疼你,要我说,不如我们都留在宅子等夫人回来,怕他奶奶个腿儿!”
“你这老货,夫人和小娘子面前嘴巴放干净点,别啥都往外蹦!”田妈妈嗔了一句。
蒋婆子拍了拍自己的嘴,赔笑道:“哎哎哎,晓得了,这不是一时没忍住嘛,夫人莫怪。”
甘氏被她们一闹,心里的郁气也去了不少,“没什么大不了的,蒋婶子快人快语,我听着也解气,不过留下来的事非同小可,也不知那洪安伯会不会来闹事。”
“夫人不是说了吗,青大人会让人照看一二,想必那老贼就算闹,也不敢太过。”田妈妈说道。
蒋婆子也接着道:“要是他们真敢来,我们就坐到门口哭,好叫大家看看,当官的欺压老弱妇孺,还有没有天理!”
“既然如此,我们都不走了。”几个婆子和小丫鬟一下子便决定了,反正她们回乡,既要给家里人钱,还讨家里人的嫌,那里早就不是她们的家了。
甘氏见大家都要留下来,便也不再坚持,只交待她们一些注意的事,便让大家散了。
交待完家里,关娘子与朱娘子也到了。
甘氏与傅明予将她们叫到屋内,便直说了傅家如今的困境。
关娘子是傅家绣铺的老人了,也算看着傅明予长大的,听此气得眼睛都红了,“简直气人太甚!”
朱娘子只比傅明予大了几年,本就对她心服口服,发誓要一辈子跟着她的,此刻听说她要赶往扬州,还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眼睛便也忍不住红了,“小东家......”
傅明予安慰她们道:“二位不必生气难过,是福不是祸,到了扬州,说不得我还能在那开上几家傅家绣铺的分店,叫扬州城的百姓也知道咱们!”
朱娘子这才微微放下心来,“小东家既然如此说,想必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的,我们便静待你的好消息了。”
“绣铺都还好说,人手都是足的,只需照常运营便可,现在年底了,新样式也都交给你们了,想必能顶上一段时日。若是急需新样式,可在春闱后找小郎君,让他给你们画,我和阿娘与会给你们写信,捎带些画样。”
关娘子应道:“二位东家放心,我省的,我这里倒是没有什么,就是朱娘子,若是有需要,也可来找我,我们一起商量出个章程来。”
甘氏点点头,“是这个理,珠绣铺订单多、工艺更复杂费时,压力都在朱娘子这里了,关娘子若是得闲,便帮着她一点,我们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朱娘子说道:“珠绣铺开张以来,我们每日都有不少单子,小东家在,大家就有主心骨,做事按着小东家的规矩来,便也井然有序,我就怕小东家不在,大家的心不定,尤其是新来那一百来个绣娘,只怕我镇不住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