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母对别人夸自己的女儿,心里舒坦,嘴上却也谦虚着,“那丫头是个人来疯,比不得予姐儿秀雅端庄。”
“兮儿可说亲了?”甘氏随口问道。
“未曾,说来她都被惯坏了,是个眼高于顶的,”说到这,大舅母姚氏是真的觉得头疼,“予姐儿呢?如今可重新定下人家了?”
若是季年没有跟他们提过求娶的事,只怕甘氏如今也要大倒苦水的,可如今就算亲事没有定下来,有了季年,她心里便有了底气,于是笑着道:“也未曾。”
听此,姚氏看着傅明予难免带了些同情,“唉,这事也急不得,毕竟嫁人是女子一辈子的大事,予姐儿是个好的,定然能遇着个如意郎君。”
说到如意郎君,傅明予脑海里不自觉地就想到了季年,于是又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了头。
姚氏不知个中详情,只以为傅明予是因着自己说的话害羞,甘氏却是门儿清的,笑着回大舅母,“那便借长嫂吉言了,对了,说到这个,予儿她二表哥可定下人家了?”
大舅母姚氏一听,看着甘氏与傅明予的神色,又联想了种种情况,心思百转,只觉得自己这小姑带着女儿,是奔着自己的儿子来了。
再看傅明予,端庄娴静,长得也好,若是能嫁到扬州来,既讨好了甘氏、家中二老和夫君,也解决了儿子的婚事,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可不管如何,也得自己儿子看上了才行,思及此,姚氏说道:“老二这孩子主意更大,非说要自己相看,看中了才与我们说,不许我们乱点鸳鸯谱呢。”
姚氏心想,若是老二看上傅明予,她乐见其成,若是看不上,她也不勉强,毕竟儿子的幸福最重要。
甘氏笑道:“如今这些孩子一个个的,都有自己的主意,咱们也别干着急了,属于他们的际遇,不管早晚,总会到的。”
大家寒暄着家长里短,不一会儿便到了甘府。
门房远远见着车马过来,飞快往屋内跑,叫着:“姑爷、姑奶奶和表姑娘到了。”
傅有余、甘氏和傅明予才下了马车,便见甘府内哗啦啦走出来一大帮人,簇拥着走在前头的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太太一见着甘氏,便老泪纵横,抱着她哭道:“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
“阿娘,不孝女清瑶,回来了。”甘氏同样哭得不能自已。
傅有余与傅明予先是给老太爷行了大礼,又问候了众人,才在一旁劝着老太太和甘氏。
好一会儿,老太太情绪才算稳定下来,这才看了看傅有余,又看着傅明予,不住地点头。
傅明予与甘氏一左一右搀扶着老太太,一行人才边说边往府内走。
人群中一个长身玉立的年轻郎君见着傅明予,回忆起幼时的往事,脸上的笑便再也没停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