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予不曾想孟禀书会如此说,她微微挑了挑眉,惊讶的表情转瞬即逝,然后只当他开玩笑,摇摇头笑道:“孟二郎君是嘉乐妹妹的兄长,便也算是明予的兄长......”
“不,”孟禀书打断她,无比认真地看着傅明予,“不是的明予妹妹,我从未将你当成妹妹,更不想你只拿我当兄长,我是个男人,未曾娶妻纳妾的男人,心有所属的男人,你可知,我心悦于你?”
傅明予微微红了脸,心里五味杂陈又有些尴尬无措,她当孟嘉乐是朋友,当孟家是一个很好的生意伙伴,也从未想过与孟禀书有超越友情之外的感情。
她不愿意把关系搞僵,可刚想把话说清楚,孟禀书又道:“明予妹妹,你别急着拒绝我,先听我说。”
傅明予却是坚持说道,“不,孟二郎君,你先听我说。”
孟禀书看着傅明予的神情,心直往下沉,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她应该娇羞、无措、躲闪、甚至窃喜、开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眼里有坦荡,有抱歉,有尴尬,就没有他期待看到的样子。
“明予妹妹,我可以不听吗?”孟禀书低低地说道。
“你猜到了,”傅明予同样低声又清晰地说道,“孟二郎君,你问我愿不愿意,我的答案是,我不愿意。”
“为何?你我彼此熟悉,年纪相近,家世相近,甚至连爱好都相近,你善经营我好交际,只要我们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能更进一步。”孟禀书道。
孟禀书不给傅明予开口的机会,又接着道:“你二十岁被退亲,我二十岁清醒上进,不再流连花丛,我们这般,不就是为了以最好的自己遇见对方吗?”
“明予妹妹,我心悦你,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你了,你在犹豫什么呢?”
“都说商人最会权衡利弊,你便是眼下对我没有男女之情,也不该完全不给我机会,也不给自己机会,我愿意等你发现我、了解我、接纳我,再嫁给我,明予妹妹。”
傅明予看着孟禀书,认真听他说完,见他不再出声,才开口说道:“孟二郎君,明予感谢你的厚爱,可是我已有心仪之人,抱歉。”
孟禀书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回想了他认识她以来的种种,确定她没有与任何男子接触过密,于是道:“谁?你远在扬州的表亲吗?你愿意远嫁,远离家,远离长安,远离你的家人与朋友,还有长安的一切?”
“不,我不愿,我会留在长安,一直。”
孟禀书想了想又道:“那就是你的表亲为了你来长安了,你宁愿接受你久未谋面的表亲,都不愿意接受我吗?”
“孟二郎君,不是表亲,我的心仪之人,不是我的表亲,他......”傅明予想到季年,心里便有一丝甜,又有些茫然,他未说什么时候提亲,所以,她该相信他吗?像当初相信林肃州那般。
孟禀书见傅明予这个样子,以为她还念着旧人,“明予妹妹,你该不会还想着那个变心的进士吧?他除了读书比我好,哪里比得过我?你醒醒,他已经娶妻,说不定也生子了,你难道愿意做妾?或者为他守身如玉,终身不嫁?”
傅明予没想到他竟往这头想了,有些哭笑不得,可又不知该如何说,难道,要说她喜欢的人是金吾卫上将军,那人说过要娶她,可什么时候提亲,却是不知道?
“我的未婚妻子,自然不会还挂念着那等无关之人。”
珠绣铺二楼的楼梯口突然传来说话声,傅明予和孟禀书纷纷转过头看去。
傅明予见到季年,眼里便不自觉有了光,她站起来道:“季大人,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