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傅明予多想,含霜含月和田妈妈兰叶便端着不同的东西鱼贯而入,蒋婆子带着另外两个下人抬着用柚子叶、艾草等草本煮开的水进来。
新嫁娘要三沐三熏,涤荡身心,去除晦气。
傅明予在含霜和田妈妈等人的伺候下又洗又熏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裸着身体,由含霜含月细细抹上珍珠膏,确保每一寸肌肤都是柔润细腻香滑的。
待傅明予才穿好大红里衣,全福娘子便来了。
全福娘子全氏是乐老太太介绍过来的,是个子孙满堂、妯娌和气、顺遂康健的妇人。
全娘子五十岁出头,着一身喜气得体的窄袖缠枝纹青藕衫和束裙,才一进门,好话便没断过,笑起来如同弥勒佛般和气喜人。
“早听说傅家小娘子貌美如花,端庄大气,今日见着,才知大家说得还含蓄了,哎呦,瞧这可人的样儿便是个旺家有福气的。”
这一通话说得甘氏通体舒畅,“得您这番话,我这女儿便是八分的福气也添到了十分,今日要劳烦您了。”
“这是老身的荣幸。”全娘子笑着应了,然后在傅明予脸上涂了粉,扯了线开始给傅明予开脸。
傅明予脸上细细的绒毛没几下便被绞了个干净,一张俏脸焕发光彩,光洁粉白,如同剥了壳的鸡蛋。
全娘子看得啧啧称赞,“这还未上妆呢,新娘子便美成这样了,等会儿一切准备妥当,换上喜服,新郎官见了保管也挪不开眼喽。”
绞了面,修了眉,才开始上妆,孟嘉欣、唐欣然、崔娘子、文心、陆夫人等与傅明予关系要好的娘子便都到了。
孟嘉乐下个月便临盆了,为了避免犯冲,只派人送了厚礼过来,人却是没到。
孟嘉欣看着光彩照人、一脸安然幸福的傅明予,想到孟禀书如今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叹息惋惜,二人到底是错过了。
“明予妹妹,恭喜你了。”孟嘉欣道。
“谢谢嘉欣姐姐。”
“我也算见过不少新娘子了,美成傅娘子这样的,倒是头一回见,大家说我说的可对?”唐欣然笑着道。
与她一起到来的夫人俱都点头赞同,“可不是,也不知道这肌肤是如何养的,嫩得似乎能掐出水来。”
陆夫人围着傅明予看了一圈,“啧啧啧,可不是嘛,竟然半点瑕疵都找不到,羡煞我等。”
傅明予被夸得脸红红的,“各位姊妹便别取笑明予了。”
文心在一旁笑道,“这如何是取笑你了,我们这是羡慕嫉妒啊,这长安城又美又会赚钱的,除了你傅娘子,还有谁?我在陈州的铺子马上就开业了,届时你的绣品可得先紧着我啊。”
“自然。”傅明予应了。
“我听说你在西市买了大铺子,不日便要开张了?”陆夫人问道。
傅明予道:“前些日子才定下铺面,修葺得须些时日,绣娘也要安排,这段时日忙不过来,想来开张要推迟一些了。”
“你家季大人可会允你继续做这刺绣的营生?”陆夫人又道。
傅明予笑笑,“他自然是允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