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几日定嫁衣的单子多了不少,朱娘子那边有些吃不消了,不如刺绣部分让关娘子带着人帮忙做?”傅明予道。
“我看行,待明日我先与关娘子通个气儿,若是她们不反对,那珠绣铺负责珠绣,刺绣那部分可以让关娘子她们做。”
“我就是如此想的,”傅明予道,“就刺绣来说,关娘子她们更擅长。”
“西市的珠绣铺,你爹说修葺得差不多了,待过段时日你有空了,可去看看,若是缺了什么、哪里不合意,也好补修。”
“爹做这个轻车熟路,用的又是以往珠绣铺的工匠,想来都是妥帖的,这两日,我便抽空去看一眼。”
“绣娘可都安排好了?”甘氏问道。
“东市那院子里还有一百来个,届时挑二三十个机灵的到西市,就是这管事娘子,带出来一个还真不容易,像朱娘子和关娘子这样的更是难,所以我想让朱娘子先到西市顶上一段时日。”
“那东市珠绣铺可怎么办?”
傅明予道:“我亲自在那盯着。”
甘氏有些担心地道:“予儿,你这样,行之可会有意见?怎么说,他如今官居二品......”
傅明予却是笑道:“娘放心,夫君便说过,女儿做什么他都支持,且如今珠绣生意正好,因着崔夫人帮衬,不少贵夫人也都喜欢咱们做的绣品,我也好结识一些人,拓宽下眼界,若是囿于内宅,围着夫君一个人转,这并不是女儿的初衷。”
甘氏道:“你与女婿说清楚了便好,娘就希望你和行之好好的,早日开枝散叶,如此,娘便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了。”
说到这,傅明予又想到他与季年的敦伦之礼,一时红了脸,又犹豫着该不该问问甘氏,她实在是有些搞不懂。
知女莫若母,见傅明予这样,甘氏支走了含霜含月和兰叶,才问道:“可是有什么话想与娘说的?”
傅明予樱唇张张合合几次,实在难以启齿,甘氏无奈道:“瞧你,才嫁这么几日,便要跟娘亲生分了不成?有什么话是不能与娘说的?”
“不是,娘,”傅明予赶紧道,“我就是,就是有点不知该怎么说......”
甘氏见傅明予娇脸通红,看着她低声道:“可是,那事上有啥不妥?娘让交给你的压箱底的册子,你看了没?”
傅明予羞怯地看了一眼甘氏,咬咬唇,鼓起勇气,小声说道:“阿娘,夫君,处处都是极好的,也迁就女儿,就是,就是夜里,情到深处,夫君总是离开,弄到外面,这是不是不妥......”
甘氏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愣了好一会儿,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眼眶突然便红了,“苦了我这女婿了。”
“娘,您这是怎么了?”傅明予紧张地问道。
甘氏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你可知你那婆母是怎么去的?”
“成亲那晚夫君与我说了,是生夫君的时候难产......”
说到这,傅明予脑中火光电闪,紧接着便脸色刷白,眼泪大颗大颗流了下来,“我怎么才想到啊......”
甘氏搂着傅明予,“予儿可会怪女婿?”
傅明予摇摇头,“怎么会,我只是觉得心好疼,夫君他,他是怕我出事......”
“这事,只怕要解开行之的心结才行。”甘氏长叹道。
“娘,夫君,三代单传,他这样,是真的将我看得比一切都重,可我,于心何安?”
“予儿,不如你找个机会与女婿好好说说,虽说女人生子就跟过鬼门关似的,可若是你给他们老季家留个后,便是皆大欢喜的事,只是生与不生,都是你和女婿二人的事,别管他人怎么看,知道吗?”
“女儿听娘的,我找机会问问夫君的想法,”傅明予平复心情,突然就非常非常想季年,“娘,我去看看夫君与阿弟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