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外孙女哟,来,外祖母抱着。”甘氏从乳母手中接过乔儿,心啊肝啊地疼了起来。
乔儿也不怕生,谁抱都好脾气笑眯眯的,惹得甘氏恨不得将家中所有宝贝都拿出来给外孙女儿。
等傅有余和傅明初回来,又是抢着要抱乔儿,爷舅二人轮流抱着,就没有乔儿下地的时候。
可眼见天色将晚,闭市的鼓声也开始响了起来,甘氏再舍不得女儿和外孙女,也开始催促道:“快快快,收拾收拾回去了,马上宵禁了。”
傅明予老神在在,“娘,我想在家住两日。”
甘氏先是惊喜万分,继而又担心地道:“难怪今日你们大包小包的,可是跟行之闹别扭了?”
颜妈妈和乳母面面相觑,然后便竖起耳朵,难怪昨晚大半夜她们隐隐约约听得夫人骂了一句什么,莫不是小两口真吵架了?
傅明予脸色丝毫不变,“没有,这不是女儿带乔儿回来跟她的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多处处嘛,反正兴道坊也不远,夫君平日也忙,我们回来住几天,热闹热闹。”
甘氏这才喜笑颜开,“如此便好,要不将行之也叫来,咱们今晚热热闹闹吃个饭,然后你们都在家里住下,反正如今咱家宽敞得很。”
傅明予就是为了躲季年才来晋昌坊的,赶紧说道:“娘,夫君忙着呢,每日都要上朝,晋昌坊离皇城太远了,不方便。”
傅明初也说道:“可不是,在晋昌坊,姐夫寅时就得起,在兴道坊,他卯初再起也不迟。”
甘氏还是犹豫,“可是,予儿和乔儿不在,那偌大的家,不就只是他一个,怪孤单的......”
傅有余大大咧咧地笑道:“那府里到处都是小厮和护卫,哪就孤单了,说不定女婿还偷得几日闲呢。”
说完又抱着外孙女逗她玩。
傅有余想的是,若是季年也来了,说不得晚上就要接傅明予和乔儿回去,反正宵禁也禁不住他这个金吾卫上将军,倒不如不叫他来,他好和外孙女多玩两天。
傅明予也说道:“娘,还是不叫夫君了,他在这里,我看你们怪不自在的。”
“我姐夫身份地位不一般,光坐在那不说话,那气势便不是常人可比,爹娘能自在才怪。”傅明初道。
“嘿,我是他岳丈,我为何要不自在?”傅有余嘴硬说道。
“好好好,爹你自在,是我不自在行了吧,”傅明初笑道,“乔儿来,舅舅抱。”
“去去去,我还没抱够呢。”傅有余一个转身,躲过傅明初伸过来的手,“乔儿,外祖父的好乔儿,你怎么这么乖......”
傅家热热闹闹,可怜季年一回府,便觉得似乎气氛不对。
待回到后院,更是静悄悄一片,季年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随便问一个丫鬟道:“夫人和小娘子呢?”
“回爷的话,夫人一早带着小娘子去晋昌坊了。”
季年心里咯噔一下,“可有说什么时候回?”
“夫人未曾说。”
季年挥退下人,自己回了房,看着空荡荡安静得可怕的屋子,只觉得哪哪都不得劲,心里暗暗后悔昨夜玩过火了。
看来晚上得爬墙了,季年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