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听蔺夫人说,犬戎人在西北作乱,陛下有意让你去做监军?”傅明予问道。
“后来皇上让庄翎去了。”
“哦,”傅明予想了想,又道:“那鄂尔多斯有人私采盐矿的事,之前听你说官家想让你去?”
“我让沈三去了。”
“......”傅明予眉头轻蹙,眼睛咕噜噜地转,“那,夫君一直留在京城,不出去公干,官家会不会觉得你不思进取?”
“予儿想我去哪公干?”
“不计哪里,夫君放心去便是,男儿志在四方,夫君建功立业,我与乔儿也有荣光。”
季年侧头觑着傅明予,眼眸深沉,“予儿又想支走我了?”
傅明予看着季年意味不明的眼神,突然有些心虚,“怎么会,我就是,就是随口问问。”
季年将人往怀里带,头搁在傅明予肩膀上,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一手轻轻抚上她的腹部,“不是就好,我还以为予儿用完了为夫,怀上了孩儿,便不要我了。”
傅明予一阵心慌,也不知道是季年灼热的呼吸喷在颈侧让她颤栗,还是被他看穿了她的意图而心虚,“夫君知道啦......”
“夫人这段时日不思饮食,小日子也没来,今日巳时三刻叫了府医,接着便关心起为夫的公务。”
傅明予转头看着季年,“夫君既知,不如外出挣些政绩,等我生了再回来?”
季年有些咬牙切齿,“我不要,我要陪着你。”
“我怕你会晕过去......”生乔儿那会儿,她都生完了,他还被吓得好几日没胃口,又吃不下,要是这回生产他在家,指不定她还要分心照顾他。
傅明予脸上怀疑又嫌弃他的神情叫季年恼羞,却又拿她没办法,“予儿,我不会!”
“那夫君挺住哦,我一定给你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儿!”傅明予拍了拍肚子,神气地对季年道。
傅明予没说错。
到了她发动那日,季年得知她见了红,脸色便再没正常过。
等她进了产房,实在没忍住叫了出来,一个丫鬟端着血水出去再回来的时候,看着傅明予便犹犹豫豫的。
傅明予边忍着阵痛边问那丫鬟,“有话就说!”
丫鬟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爷刚才见了奴婢手上端的血水,晕,晕过去了......”
傅明予又好笑又担心,挺过一个阵痛,又粗喘着气道:“果然不出本夫人所料,你去外头问问,夫君如何了。”
丫鬟没到三十息便又回到傅明予身边,声音都快哭了,“夫人,爷醒过来了,想进来,空顷空明按照您的吩咐,正压着爷呢,爷的脸色,不大好。”
“人手够不够?不够让主院的侍卫一起上,万不能叫爷闯进来!”傅明予痛得冷汗涔涔,说话已经有气无力了。
“爷腿软,如今毫无反抗之力,刚才还威胁着说要杀了空顷空明......”
突然,又一巨大的阵痛传来,傅明予边使劲边大声叫道:“季行之,你给我安分点,敢进来,我休夫!”
喊完,傅明予便觉得浑身一轻,接着便听到孩子洪亮的哭声,“嗳,出来了,恭喜夫人,是个小郎君!”
紧接着便听到院外的骚动,眨眼季年便到了傅明予跟前,“夫人,我药都吃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到底,以后再说休夫的话,我就要闹了啊。”
“什......什么?”傅明予听到季年说他把那药吃了,本来晕晕沉沉的她突然挣扎着看了眼季年,“我刚还想着,乔儿有了弟弟,妹妹也要有......”
季年脸上好不容易有了点血色,听了傅明予的话,俊脸又白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