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恋中的人应该都很热衷于畅想未来的吧,徐凯内心阳光丰盈,待人和善,所以才愿意与人沟通交流,总能轻易敞开心扉,不像她,总想躲着她爸,总想留退路。
“怎么啦你?真是太累了吗?吁~、”徐凯见她反应迟缓,歪着头又凑近了些,轻轻吹了吹她的眼睛。
齐妙本能抬腕挡了挡,用劳动掩饰内心惶惶,胡乱找借口:“嗯,可能快来那个了,容易多愁善感,被你的畅想感动到了。”
徐凯弯身凑近,提醒一句:“妙妙,我记得你上个月是十八九号,这都晚了三四天了,要不我出去给你买个那什么棒儿测测吧?”
齐妙一听这话,登时心惊,她这几天被家里的事儿搅和的,完全没了时间概念,就记得快来了快来了,过了几天也没算。
惶恐瞬间替代没来由的忧心忡忡,急需将焦虑转嫁,她举起菜刀,对上徐凯还算正经的眼神,凶巴巴威胁:“徐凯!要真是头一回那次中的招!我一定饶不了你!”
徐凯早在她刚举起刀时就本能朝后仰,绷着下巴飘着嗓子提醒:“欸欸你先把刀放下,你这一个不留神可是要谋杀你儿子亲爹了哇,是打算独自抚养俩儿子长大是怎么着啊?”
“你再吓我!”齐妙瞪着眼扁着嘴,还拿刀比划了一下。
就这当口儿,她爸从房间出来,不乐意地嚷嚷:“欸欸妙妙!干嘛呢你!别拿刀比划小徐……”
她爸身体也好着呢,几步就跑到齐妙身后,快速夺过刀,嘴里埋怨:“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小徐那手,就跟那什么钢琴家、就咱阳城出去那个国际钢琴家,跟那孩子手差不多值钱,都应该给上份儿保险!你还这么比比划划的,万一给划个口子他还咋干活?!”
齐妙听着她爸把徐凯抬这么老高,气结无语,满眼问号地看着俩人哥俩好似的,有点理解徐凯为什么想跟她爸生活在一起了。
她见她爸丢下刀、揽着徐凯的肩朝餐厅走,还安抚徐凯别往心里去,说的话更是叫她来气:“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东北姑娘啊,性子都刚,你别看咱家妙妙平时挺温顺的,发起脾气也不好惹着呐,你以后多让着他点儿啊小徐。”
“欸欸好嘞叔叔……”
买试纸的事儿就这么给岔过去了,但徐凯还真惦记着,回头朝齐妙做了做口型,提醒她小心点儿,别累着。
回到餐桌边,落座前,徐凯还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肚子,表情认真,稍加思虑,问了问自己究竟有没有准备好真的当爹。
齐大军昨晚被女儿嘱咐别跟徐凯提今天要去殡仪馆祭拜的事,三人气氛和乐地吃了早餐后,父女俩收拾收拾就出门了。
徐凯也就回客卧补觉去了,吃饱喝足,他睡的又快又沉,没太把妙妙经期延后的事儿放在心上,决定顺其自然。
男人也有直觉,朦胧中,他脑子里依稀有个声音告诉他没中,测不测无所谓,反正妙妙回了燕城就要去医院拿体检报告了,今天晚上登机前的运动嘛,就还该怎么着怎么着,轻点儿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