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徐凯还怕出纰漏,确认没洒出去才丢掉。
东屋床没法睡了,两人又换到西屋,齐妙强撑着仿佛刚跑完三千米的废胳膊残腿铺床,徐凯就执着无线吹风筒替她吹头发,边细心照顾,边说些笑话她易燃又易碎的糙话。
吹了好半晌,齐妙头发还是没干,徐凯就让齐妙躺下,学着小鸢那样伺候她,换了大功率吹风筒,蹲在床边嗡嗡吹。
他酸唧唧地问:“怎么样?你儿子好还是他爹好?”
齐妙眉目灿然:“爹好儿子才好……”
这么大动静,还亮着灯,妙妙竟然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就像个哭累了的小女孩儿。
抱着她挪蹭到舒服的位置,从背后赤裸相拥,这一刻,徐凯才真觉得踏实幸福。
他习惯晚睡,怡情‘健身’后也没觉着过度疲惫,舍不得怀中玉体,不能起来去忙别的,就只让思想放飞。
职业病作祟,他思想意识又在自己熟悉的领域溜达了一会儿,想起之前在国外时接触过一个研究『性爱机器人』的有关机构,他在他们的相关课题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
人类的本质是动物,大部分成年人都有性欲,不管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所有伴侣之间的矛盾都可以通过一次酣畅淋漓的性爱解决,一次不行,那就两次,包括个体自身的压力。
然而没有伴侣的一些人也需要排解压力,所以才出现了成人用品,以及充气娃娃等泄欲工具,这是一个庞大的市场,那么,假设忽略法律和伦理等客观因素,性爱机器人一旦出现,也必将在人工智能科技领域占领一席之地。
此类机器人,外表高度仿真人的皮肤和体态,能类脑反应人的语言和动作,且并非专门满足人的性爱需求,也可以陪聊做家务、提供情绪价值,可男可女。
相关人员指出,将来最有可能从性爱机器人身上获益的群体,应当是相貌非常丑陋以及极度离群索居的男性,因为这两种人通常很难找到伴侣,但将来会否成功出现于弱人工智能时代还无法预测。
资本世界惯会创造需求,充气娃娃都能常年占据市场份额,这类机器人同样有受众,取代人类伴侣是早晚的事儿。
怀里的人儿呼吸平稳,睡相安然,眼皮还肿着,估计明儿一早起来会更不好看。
徐凯觉得,即使人类跨入强人工智能时代,无论是陪伴型机器人、劳作型机器人,亦或是让很多男人听到设计概念就隐隐兴奋的性爱机器人,他们都能保持外表永远光鲜、情绪永远稳定,任人摆布、不会乱发脾气,可那样的AI假人什么都有,唯独没有爱。
他认准了妙妙不肯撒手,是因为爱,因爱,才有性,别说完美的性爱机器人他不屑一顾,只要有钱,能伪装得内外都万分完美的活人也极容易打造,可妙妙只有一个,正因为不完美才可爱,永远无法取代。
“嗯……”
怀里不完美的女人轻轻动了动,发出一丝呓语。
徐凯撑起胳膊垂头轻吻:“怎么啦?有事儿您说话,渴了您吩咐~”
绵软的胳膊抬起,推了他一把,烦躁咕哝:“热……离我远点儿……”
“呵哼……”原来,两个人在一起不光三观需要一致、大事需要同频,就连睡眠习惯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也需要时间相互适应。
徐凯还是没滚,反而进一步贴靠,缠着齐妙的腿闭上眼,唇角扬起,嘀咕威胁:“热也给我忍着,再敢推开我、我让你一宿都睡不成~!”
齐妙掀被子扇了扇:“我就说你别来挤我,今天东屋没法睡就算了,明早我给你收拾好,你就回你自己房间睡~”
徐凯见她醒了,又乐呵着缠着她唠嗑:“唷嗬,合着睡完就踹,我这卖那么半天力气、还不能拥有一席之地?”
“呵嘻~”齐妙也觉得有点卸磨杀驴的意思,说到这儿,就正经约定:“那你以后要是还像前几天那样,每天都忙到后半夜才回来,我觉得咱俩最好还是分开睡,不然我早起也要吵醒你~”
徐凯哼笑:“不可能,除非你在我耳朵边儿放凤凰传奇,不然你只要不拉开窗帘,随便弄出什么动静都不可能吵醒我~”
意思很明确,必须不分床。
不管是同居还是结婚,貌似是得睡一起,齐妙也就没再较劲。
只听徐凯又兴致勃勃问她:“欸媳妇儿?我除了压你头发,睡觉还有别的毛病吗?”
齐妙睡意再次来袭,语调渐轻:“你有时候磨牙,尤其快天亮的时候,我查了查,有一条说睡觉磨牙是因为精神压力过大,你工作上的事儿我也不懂,但我还是希望你尽量少熬夜,不然身体熬坏了啥都没了。”
徐凯愣了愣,哼唧一声:“唷,我还磨牙呐,这我还真不知道,欸?我不打呼噜吧?”
齐妙笑笑:“反正我是没听过,要不你问问别人……欸咝……”
徐凯狠抓她一把,磨牙吓唬她:“我问谁?!我除了跟你睡还能跟谁?还说呢!就你把我踹下床那晚,我差点儿被我们公司一妖精给占了便宜,幸好我警惕性够高……”
他简单讲了讲,说奚望会帮他除妖,可见齐妙听完又不吃醋,徐凯又双叒不乐意了,狗脾气上来就骑着她惩罚,非逼着她演一段儿醋意大发。
齐妙拿他没办法,只得阴阳怪气地来了一段儿,说些什么“你要是敢……我就……”之类的没营养的话。
床头打架床尾和,俩人稳当下来又聊了几句各自团队里的员工,徐凯提到齐妙那个小白脸徒弟好像朝他翻过白眼儿,怀疑他没安好心。
齐妙先解释了一句:“这你还真是多心,小孩儿刚二十。”
徐凯咕哝:“嘁,我就是二十的时候看上的你,我当时都不知道你比我大,就觉得,哇,这姐姐可真好看,这要是搂在怀里,得啥感觉?哼,男人,尤其小白脸儿、小刺儿头、小兔崽子,都喜欢姐姐~”
习羽对她的确没想法,但确实对徐凯有敌意,齐妙夹在中间总不能加深两人嫌隙,就哄着徐凯瞎说:“欸呀,那肯定是看你长得比他帅呗,唉……男人,嫉妒心真重~”
徐凯听出她捎带着挤兑他满满的嫉妒心,又是一番狗刨式欺负。
扭打上听,徐凯欺着她黏糊商量:“再来一顿叭媳妇儿,我还想……”
齐妙真的累了,没一味顺从迎合:“我也不想扫你的兴,但我真累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卖力气我却这么累,可能今晚哭的太累了叭~我打记事儿起就没哭过这么老长时间,现在说话都嗓子疼……”
“呼蒽~!”徐凯恹恹翻下,头扎进枕头里自己调整,努力压下欲火,吭叽着装可爱:“都怪你,晾我那么些天!我告儿你、你又欠我一顿!”
憋了一会儿,他忽然起身,扳着齐妙裸露的香肩,语气充满期待:“你明天有什么工作安排吗?早上起来行不行?你起来就叫我,别偷着溜了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