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波八卦信息量属实太大,齐妙一时间无法消化。
她急着去看奚望,赶紧打断保姆大姐:“嗯嗯大姐,我听懂您什么意思了,我先上去看看她哈,您先去陪奶奶遛弯儿吧、哈。”
大姐郑重点头:“嗯!你们小姐们儿好好谈谈心、说说话,现在你们小年轻的不都流行及时止损嘛!人品不行赶紧撤!别到时候真出了大事儿后悔都来不及!”
终于,大姐错身让了路,齐妙都上到二层缓步台了,还能听见大姐故意压低嗓子让她好好劝奚望抓紧清醒呢,真是把能想到的混账罪名全扣秦乾脑袋上了,回头她要是知道那一捧整齐叠放的纸箱子来自秦乾的赠予,该有多惭愧。
齐妙来之前在家念叨过要给奚望打个电话来着,徐凯就在后台看了看奚望北斗手环的数据,告诉齐妙、奚望正处于中度睡眠中,心率血压平稳,建议她直接过去。
齐妙听了这神奇的信息似乎想到了什么,一闪而逝又没抓住,到奚望家门口轻叩门板三下等了半分钟左右,见还没反应,就没再犹豫,按着秦乾发给她的密码、输入开门,自己进了屋。
家里果然静悄悄的,她环视小房子打量一圈,想到保姆大姐说这房子是奚望自己买的,暗生佩服羡慕。
她阳城的房虽然比这环境好、又大又漂亮,可全款都抵不过奚望这老破小的首付。
换鞋进屋,她搁下东西朝阳台一瞧,一下就明白了保姆大姐说的洗衣服洗到后半夜意味着啥了,昨晚奚望受伤不可能有心情干活,那这衣服是谁洗的则不言而喻了。
这华丽的误会,俩人在外人眼里的人设整个反的。
秦乾可真是个好男人呐……在外能及时妥帖地护着奚望,在内还给她洗这么多衣服,想必这光洁如镜的地砖也是秦乾擦的,真不知这二十四孝好……啥啥的,怎么能跟她那不靠谱的大表哥那么铁,齐妙可听她嫂子说过,大表哥在家可是除了偶尔做个饭,别的啥都不会干。
‘咔哒~’
齐妙正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奚望还发不发烧,主卧门开了。
奚望拢着被子站在门缝里,俩人距离不远,齐妙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逝的那是……失望的小情绪。
奚望声音哑哑的:“是你啊妙妙……你怎么进来的啊?”
齐妙亮出手机里-秦乾用自己手机编辑的密码图片、又翻拍成的照片给奚望看:“喏,秦乾把你托付给我了。”
奚望眯着眼使劲瞧了瞧,,这啥啊这是,这也太不吉利了。
“饿不饿?对伤口恢复有帮助的山药茯苓乳鸽汤、想不想尝尝?我还给你带了鲜虾滑蛋堡,还有……”齐妙见她眉头紧锁,哄小妹妹似的、边说边展示美食,哄着她当下先不用管别的,照顾好自己是第一。
那边奚望换了舒适的卫衣裤去洗漱,齐妙经她允许,帮她简单整理了一下床铺。
她发现奚望被子底下有几个橙子,还有一些没太干透的橙子皮,忽而觉得躲在被子里吃东西的奚望有点可爱。
沟通收拾,她帮奚望换了新的床品,将换下来的都塞洗衣机里转上。
老房子暖气足,齐妙见阳台的衣服都干了,就一件件帮奚望摘下来叠好,内衣裤没动。
奚望拾掇完自己,坐在茶几前对着好吃的没什么食欲。
她安静地看着齐妙忙碌,羡慕她贤惠利落,心下怅然。
其实这些事奚望也不是完全不会做,毕竟她好小就开始自己照顾自己了,只是她实在没长贤惠那根弦,一想到要抽时间做这些就脑壳痛,更无法想象要如何去给一个那么大的孩子当妈。
当妈可比赚钱难多了,要给小姑娘洗衣服做饭讲故事,可能还要接送她上下学、辅导功课……别说秦乾觉得她不适合当贤妻良母,她自己都打怵。
齐妙见她发呆,连声催她快吃,还柔声交代她买个床上用的吸尘器,如若实在懒得动、在床上吃完东西也要及时清理,不然容易招虫子。
奚望讷讷答:“嗯,你别忙了,过来坐会儿吧……我不在床上吃别的,就是有时候窝被子里吃橙子,都是洗过皮的,不脏。”
齐妙轻笑:“呵哼,那你为啥非在床上吃呢?起来走几步来客厅吃不行嘛?”
奚望轻吁:“因为相对封闭的空间吃橙子很解压,就整个人蒙起来,扒完橙子、被窝里全是橙皮香,很舒服,你有空也可以试试。”
齐妙叠着衣服,俏皮应:“嗯好,今晚我就试试,正好徐凯出差不在家,不告诉他这么好的解压大法~”
终于都收拾利落,那边洗衣机转着,齐妙没绕弯子,直问:“跟秦乾怎么样了?看你不大开心的样子,吵架了嘛?”
奚望微微滞了一下,叹了口气,执着勺子搅着碗底的汤,神情尽显落寞:“算是吧,我和他总共没见过几回,貌似每次都不欢而散……”
回忆如同短视频镜头,欻欻几下就闪没了,奚望觉得如果把她和秦乾的故事拍成系列短剧,恐怕每集都可以直接宣布大结局,因为他们两个在一起的镜头,总是很难叫观众看到希望。
感觉每一段视频结尾BGM都可以配一首《后来》,没有以后,没有未来。
她喝着鲜美的鸽子汤,嘴甜夸齐妙好手艺,说自己这辈子也修炼不出这样的绝技,心里却苦的仿佛又灌下一碗昨晚秦乾逼她喝的中药汤子。
太苦了,她需要倾诉。
可那么一肚子的彷徨,三言两语就说完了,一砸吧嘴,奚望还发现她话里有一半说辞都在抱怨秦乾老古板,啰嗦又无趣,根本没什么好喜欢的,她更觉得自己这emo来得幼稚无比。
不过话锋一转,她讲起昨晚俩人别扭吵架的情景还挺全乎的,大概是刚发生吧,记忆点比较密集。
疯丫头声情并茂地讲完自己脱衣服要制造‘强奸案’案发现场、把老古板吓跑那段儿后,咯咯笑了一会儿,很快觉得没劲,又一声苦涩叹息:“……他可能是练过移形换影,呼吸都可以完全没有声音,我当时以为他已经走了,就矫情地自言自语,问他到底拿我当什么人,他就忽然说话了,说我是他最不想删的人,声音特别轻,比平时都轻,那么轻却震得我心肝直颤悠……
啧嘿呷!什么意思嘛,如果不了解他人品,单看这句话简直海王!嘴上说着不合适,又不想断的太彻底,我本来都下决心不理他了,他这又来甩杆儿钓我,吊的我好苦哇……
怎么办呐妙妙,我恋爱脑怎么这么严重啊……
经过昨晚,我竟然觉得我要是不跟他发生点啥,日子都没啥奔头、生活都没啥希望了,我俩明明都没在一起过,这拉扯的我就好像得了重度失恋后遗症一样……”
她抬手一指门口:“你瞧!就那儿,我这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抬眼就能看见他好像站在那一样,就穿着我那件克罗心卫衣!”
齐妙条件反射顺着奚望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无奈地笑着摇头:“你可别吓我,我胆儿小,我听徐凯说秦乾他们突击队又有新任务了,估计要失联个至少三五天。”
奚望捂脸:“哼呀!天呐!我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竟然是想问问他会不会想我,到底是怎么肥四啊……”
齐妙是个很好的听众,奚望说话的时候她就认真听,时不时给出表情回应,终于get了保姆大姐口中‘疑似家暴’的正确版本,齐妙只觉奚秦二人简直天生一对,能把那么好脾气的秦乾欺负成那样,也就奚望有这个本事。
她光用想的,就觉着俩人以后在一块儿一定特热闹。
见奚望纠结地摆弄着手机,想通过秦乾的好友申请,又摁不下去,哼唧着不知怎么办才好。
她打算帮这俩人一把,帮他们理一理思路,别再自找烦恼。
齐妙一语道破奚望的苦恼:“你这海王的帽子……有点太冤枉秦乾了吧,我刚听你说、秦乾那晚只是跟你说你们不合适,并没说不喜欢你吧?
而且我听着你情景还原,明明是你退缩了,不能全怪秦乾吧~
Emm我想想哈,你有没有自己琢磨琢磨,为什么当时一听他说不合适就特干脆地放弃了呢?
你喜欢秦乾,想跟他在一起,但又不想过早进入到家庭角色,对不对?”
奚望点头。
齐妙继续:“可是秦乾又比较传统,谈恋爱就是为了组建家庭,你听他那么一说,根本没准备好、也没想到那么远,就直接自我否定,又觉着丢脸没面子,就赶紧跑了,我没理解错吧?”
奚望滞了滞,又点头,随即扑在茶几上,脸藏起来,闷闷自责:“还有一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有女儿,我真的不介意,反而觉得他是好男人、有责任心,安全感爆棚,可一想到……哼唔!我真的说不出口……”
齐妙莞尔,同样的问题她也面临过,她懂。
她试着另辟蹊径:“嗯嗯不用说,我明白,不过奚望呀,你说,如果你把一一……就是秦乾的女儿,把她当成妹妹来照顾,有没有可能更容易进入角色呢?不考虑当妈,就先当姐姐,对你来说很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