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就是说说而已,别说小地方了,就是那些大些的城池,也少有人真的一丝不苟地实行。
陈澈心如死灰,他越是解释,那些官兵便越嗤之以鼻。
有几个罪犯不喊冤?有几个贼不喊捉贼?
不算大的城门慢慢合上,发出了碰撞声。
陈澈就这样被架着丢到了城门外。
这下别说去驿站送信了,驿站都去不了了......
陈澈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着,天大地大,他却不知道自己能去往何方。
毒素在他体内肆虐,让他呼吸开始困难。
陈澈用竹竿探地,听着声音,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古庙。
古庙里零零散散地传来些许鼾声。
陈澈踏入古庙,找了个角落,倚靠在了一根破柱子上。
周围都是跟他一样无家可归的人,有的是乞丐,有的是流民,也有跟他一样,落难的人。
古庙外,天气愈发寒冷,渐渐下起了雪。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陈澈看不见,但是能够听见,也能够闻到。
原来,这个世界也是有雪的。
毒素攻心,陈澈渐渐无力地倒了下去。
直到第二天中午,陈澈才被人摇醒。
“兄弟,快醒醒。要交香火钱了。”
陈澈撑起身子,感觉自己每一个骨骼,每一处肌肉都在发出痛苦的哀嚎,让他忍不住发出了“嘶”声。
“香火钱...是什么?”陈澈不明白,废弃的古庙为什么还要收香火钱?
而且,香火钱不是自愿的吗?
“兄弟你是新来的吧?咱们这么多难民,要是人人都能住,这古庙早就人满为患了,哪还能睡觉。古庙里有个和尚,听说练过武,可厉害了。他前几年就开始在这里收香火钱,凡是想进来住宿的,除了第一晚,其余的每一天都要交香火钱呢。”
修行的和尚,挨个收难民的香火钱。
毒素肆虐之下,陈澈脑袋有些迷糊,思维的运转也有些迟缓。
“香火钱是多少?”
“每天两文钱,兄弟你还有吗?”
陈澈颤抖着手往怀里摸了摸,从樵夫家里拿走的十几文钱还在怀中,这也是陈澈剩下的唯一的财产了。
说话的人接过了陈澈的两枚铜板,小跑着离开了。
不远处,铜钱落入碗中的声音清脆。
“这是那厮今日的份,大师...”
一个殷勤的声音说话的同时,也响起了铜板碰撞的声音。
陈澈听得干脆分明。
香火钱,分明是一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