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晴的淡定,是因为她心态好,冷静理智,或者说有把握能处理好任何事情,所以镇定自若。
而洛子殇的淡定,是因为他漠不关心,毫不在意,吐出的话明明是关切的,却没有感情。
南宫宸被洛子殇一言刺中要害,冷笑两声,目光如刀一样杀过去,“你还敢提芸儿?当年若不是你,芸儿又怎么会被逼得跳崖自杀?朕当年就说过,今生一定要杀了你为芸儿报仇!”
洛子殇眉眼上挑,轻哼一声,神情倨傲:“你故意让人把昭芸公主复活的消息传到云国,不就是为了让我知道么?你想利用她威胁我束手就擒?简直是痴人说梦!”
南宫宸神色愤概:“一派胡言!朕对芸儿出自真心,从未利用!是你,在我梁国遍布眼线,伺机挑拨,行不轨之事,朕不过是洞穿了你的小人行径,将计就计罢了!”
“真心?那为何刚才昭芸公主重伤垂危?是不是你逼迫她就范,她看穿了你的狼子野心,不愿意委身于你这个伪君子,所以以死明志?当年她就是如此选择,如今依然还是这个选择!”
洛子殇以胜利者的姿态,字字句句都是羞辱和嘲弄,话虽然难听至极,却字字箴言,毫不留情的戳中南宫宸的心窝。
他愤怒的驳斥:“明明是你逼得她跳崖!朕当年自愿放手,是不想芸儿为难!朕不愿意看到她夹在云国和我之间挣扎为难,与你其实毫无干系!她根本就不爱你!”
“是么?”
洛子殇勾唇轻笑,极尽嘲讽:“如果她不爱我,为何会与我有肌肤之亲?你不会到如今,都不知道吧?”
南宫宸心中巨震,颇受打击的踉跄后退。
“皇上...”苏千景及时扶住了他。
南宫宸站稳后,拂开了苏千景的搀扶,脸色铁青的勃然怒斥:“一派胡言!朕不信!芸儿亲口跟朕说过,她与你只见过一面,形同陌路,毫无感情,又怎么可能与你亲近?”
洛子殇明明只剩孤身一人,却依旧这般孤傲自信,他凭什么?
南宫宸瞬间明白过来,轻哼一声冷笑:”你孤注无援,眼见再无活路,所以出言激怒朕,意在挑拨朕与芸儿的关系!朕不会信你!“
说是不信,可南宫宸的神色间却掩饰不住的愤怒!
看到南宫宸如此难受,洛子殇心中快极,女人就是一把武器,平时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力,但关键时刻,能给人致命一击。
“你知道昭芸公主为何突然跳崖自杀么?”
“为何?难道不是你逼死的?”这正是南宫宸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当年他和洛子殇见了一面之后,才得知了洛芸馨的真正的身份,知道无论如何两人都没有办法在一起后,就决绝的放手了,把洛芸馨还给了洛子殇。
洛芸馨得知他的决定后,就跟着洛子殇回了驿馆,她虽然看起来很伤心,却并没有要自杀的迹象。
南宫宸以为,她最终选择了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回去继任她的女皇之位。
谁成想,转身她就跳了悬崖!
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当年究竟又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我并没有逼她。”洛子殇冷漠的看着南宫宸,抛出他的致命一击:“我只是不要她了!”
“什...什么...”南宫宸以为自己听错了。
洛子殇绝情而冷漠的说道:“她已不是贞洁之身,我自然不能要她!”
“你还不知道吧,云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如果公主不洁,那么她就不能再继任女皇之位,长老会就会换人。”
“但,国师人选不用换。”
只因历代女皇都是贞洁之身,所以即便是女皇本人都不知道这条隐藏的规矩。
“所以...”南宫宸又惊又怒,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所以你和芸儿,真的有了肌肤之亲!
不然怎么知道她已非完璧...
洛子殇精致完美的面庞清冷又绝情,幽冷的双眸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弧度:“所以,她既没有脸见你,也没有面目跟我回云国,唯有羞愤自尽了!”
南宫宸脸色涨红,在这一瞬间愤怒到了极点,额头上青筋暴起,嘴角紧抿,似乎要生生的咬碎一切,眼中充满了愤怒和狂暴,双拳紧握,受伤的右肩因为激动而再一次流血。
可是流出来的血,却是绿色的...
苏千景惊呆了:“皇上,你的血...”
南宫宸充耳不闻,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身体紧绷,犹如一头不再受控制的野兽,准备发起猛烈的攻击。
“杀了他!”南宫宸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可是话音一落,他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往后倒去。
苏千景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的接住了皇帝,“血...绿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