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桐!青黛!”
“公主,奴婢在,”月桐一个闪身,先青黛一步,落到了苏浅身前。
苏浅有气无力道,“你掐一下我。”
“公主?”
“快掐。”
“疼!”苏浅一个激灵,甩了甩手,如同困兽一般在房间里,来回走着。
“啊!不是梦!”
月桐一下就明白了苏浅的意思,连忙宽慰道,“公主,依奴婢看,王爷对您很上心,比......”
话说了一半,月桐没再往下说。
但是苏浅听懂了。
心里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走动,扑倒在软床上,“月桐,青黛,我睡了,今晚的事......保密。”
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其实她心里一直对白景的身份都有怀疑。
只不过没有想过他就是景湛!
再回想起来,似乎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譬如,他在石洞时的表现。
姜怀清对他的信任。
以及墨染对他的敌意。
到后来她落水时他直接渡气。
柜子里偷听时他捂住她的眼睛。
想着想着,耳朵有些发热,她想到一个问题。
景湛是不是喜欢她?!
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不可能,他没有中情花毒。
不知为何,心里竟莫名有些堵。
摸着良心说,这么多天以来,景湛对她算得上是言出必行,爱护有加。
他的行为是上心的,可从结果来看,他不喜欢她。
转念一想,她考虑这个事情做什么?!
她也不是真的要嫁给他!
黑暗中,她又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云初已经离开了小半个月,至今未曾传来只言片语。
此时远在大宛京都的云初,正在与师父陆太医一起熬夜研究医书。
配制解药已经四日了,目前云微微的气息极其微弱,靠着百年老参片吊着一口气。
“师父,您先去歇着吧,我重新调配一下比例,”满身药材味的云初放下医书,走到陆太医面前。
他们身后是一排排的药材柜子,里面是珍贵的药材。
面前摆着的是十来个小药炉。
因为是配制解药,比例和火候很难说出一个准确的量,所以两人正在一点点地试。
“行,那我先睡会儿,再换你,”陆太医没有推辞,放下医书,和衣往后一仰,躺在了垫了一层褥子的竹椅上。
这四天他们都是过来的,陆太医和云初轮流睡,每天大约能睡一两个时辰。
云初为陆太医盖上被子,又拿着医书,手里拿着一支笔,一边不停地刷刷写着。
听到第一声鸡鸣,云初睁开了眼睛,翻身下了竹椅。
一股熟悉又略有不同的药味直冲脑门。
不用想,就知道他的师父陆太医煎上了第一罐解药。
今天是第五天。
也是他们必须要配出来解药的日子。
云初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师父。
陆太医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激动,“正好你醒了,来尝这个解药。”
配制的解药,两人都是亲自尝。
这次的也不例外。
云初尝了一口,一股苦涩的味道袭满整个口腔,好看的眉顿时微微皱起。
只是这次与之前的略有不同,带着一丝回甘和清凉。
他脑中一个激灵。
“师父!”
云初抬起头,没有看见陆太医,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苏浅。
他放下手中的药勺,直起身,揉了一下眼睛,她还在。
他又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丝,拍了拍皱了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