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个隐在暗处的白色身影,脚下踉跄地离开了。
“公子!您这么快回来了?”云初的侍卫远乔迎了上来。
在半炷香前,云初带着他一路快马加鞭地跟到了这里,打听了一下情况,福临公主又遇上了刺客。
云初换了一身衣服,就往苏浅所在院子的方向掠去。
“您怎么了?”远乔走得近了,才发现云初的脸色十分难看。
云初摆了摆手,“无事,你去休息。”
那失魂落魄的背影,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远乔摇了摇头,跟上了云初的脚步,只是不再言语。
想也知道,只有福临公主才能将他家公子伤成这样。
只是不知,福临公主对公子做了什么?
他是打小陪着云初长大,对云初和福临公主的事情知道得也比较清楚,本来是一对郎才女貌,可偏偏福临公主生在皇室。
之前云初在府中养病的时日,他随身照顾,竟会生出一种作为普通人也挺好的错觉。
至少能娶心上人。
躺在床上,云初一闭上眼,眼前就出现景湛对苏浅又抱又亲的画面。
心里传来被钝刀子割的阵阵痛意。
他是来晚了吗?
短短时日内,发生了什么?
他当初离开,是错误的选择吗?
想着想着,他的眼睛开始酸涩起来。
而这一夜,苏浅睡得并不安稳。
她做了两个梦,一会儿是景湛抱着她不放手,一会儿是云初受伤。
等她捂着心口醒来时,天边刚出现了鱼肚白。
房间里也有人在轻声走动。
“公主,您醒了?”青黛端着热水,放在半人高的架子上。
“嗯,”苏浅揉着脑袋,站起身。
这处官驿的条件比上一个好上许多,虽然不属于哪个国家的境内,但却是天齐派人驻守的。
从这盆水就能看出来,这里定然是不缺水的。
而且放眼望去,是能看到成片的树林,再不是一望无垠的草原。
今日又该启程了!
自从知道景湛的身份后,苏浅再没有打过故意延迟时间的想法,主要是景湛每晚都来造访的情况下,她很难做些小动作。
用过早膳后,苏浅望着窗边出神,再过半个时辰启程。
“公主!云大人求见!”青黛朗声道。
“谁?!”
没有听青黛的回答,苏浅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想。
只见苏浅提着裙子,跟着脱缰了的兔子从窗边跑到了正厅。
红着眼睛看着厅里站着的白衣男子。
迟迟不敢上前。
“云初!”
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苏浅的眼泪夺眶而出。
“你怎么才来......呜呜呜.......”
苏浅哭着说完,这一路的艰险。
听得云初的后背发僵。
“对不起。”
他不知道她遇上了这么多事,可似乎当初他离开时,就知道她身边有景湛、姜怀清和墨染。
说到底,他其实是赌了一场。
心里抱着希望他们能保护下她。
所以赶回来看到景湛与苏浅的亲密行为,他很难去质问苏浅。
另一边。
“王爷,王妃抱着云大人的袖子哭得凄惨极了,”萧誉一边说一边观察景湛的表情。
景湛的手指微动,面上还是一往的淡然,“找朋友哭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