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子声音尖利,在一楼的人,几乎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来丰京这么久,萧溶若遇上的的王公贵族不知有多少,个个都算得上是谦和有礼。
连她最讨厌的容时,也从来没有趾高气昂过。
不知是谁家女眷如此嚣张。
砚台?
苏浅正好也是来看砚台。
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萧溶若连忙起身,往苏浅所在的砚台处走去。
果然,会来事的许掌柜正在向圆脸丫鬟和她身后的小姐介绍。
“这位姑娘好眼光,手中拿着的这方端砚,名为 ‘日月同辉,不过现在本店只有最后这一块,这......”
许掌柜有些犹豫,面前这位小姐,是辅国大将军周昭南的嫡女周梨初。
而周昭南向来有活阎罗之称。
将门之下无犬子,周昭南有五子一女,五个儿子除了小儿子太小,未上过战场,其他的四个儿子,都被他带到了天齐的北境戍边。
抵挡的是东离国的铁骑。
当然这唯一的女儿从一出生起,便备受宠爱。
“我要了,”女子的音调清丽婉转,是命令的语气。
苏浅秀眉微蹙,侧头看向那位女子,年纪与她一般大,薄妆桃脸,五官称得上是花容月貌,衣饰十分华美,一袭黄色锦绣绫罗纱衣,发髻上黄金九鸾钗步摇。
“看什么看?我家小姐是你能随便看的吗?”圆脸丫鬟站过来,挡住苏浅打量的视线。
苏浅抿了抿唇,正要开口。
“不能看,那还不带个幕篱?!”萧溶若气得不打一处来。
“你!...你们是哪里来的野丫头?”圆脸丫鬟气闷了一下,这事还真不赖她,出门本带了幕篱,可惜马一受惊,上面洒满了茶水。
苏浅看着面前这一主一仆,秀眉微皱,本是偷偷出来逛街散心的,又不想闹大,于是拉了拉要冲上去打人的萧溶若。
“请问这位小姐是哪家府上的?”
“什么?你连我家小姐都不知道?”圆脸丫鬟一脸不屑地撇过脸。
空气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许掌柜立刻笑呵呵地打着圆场,“这位小姐是周将军府上的。”
“跟她们多说什么,赶快把那块砚台给我包起来,”周梨初有些不耐烦了。
“这位小姐可否把砚台给在下?”许掌柜硬着头皮,伸出了手,他心里默念这位小姐可千万不要看上这块砚台啊!
苏浅没有动作,只看了许掌柜一眼,他本能地打了一个寒颤,收回了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虽不知这位眼生的小姐是什么来历,以他多年经商的经验,倒也看得出,苏浅定然身份高贵。
然而做生意,讲究的是先来后到,许掌柜再担心得罪周府的名声,这会儿也只得嘿嘿赔笑。
“啊...看来这位小姐也看上了这方砚台,周大小姐,今日这方砚台实在是没有现货,要不在下明日给您送到府上?”
“怎么?许掌柜是要为了这两个野丫头,得罪周家,”周梨初有些不敢相信,她知道墨涟居身后有人,但想不到他竟然能拒绝她。
不过,周梨初的本意是尽快拿着砚台,送给心上人。
不等许掌柜再解释,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这块砚台多少钱?”
许掌柜心弦一松,以为周梨初是同意了明日送货上门的提议,摊开了五个指头,“五百两银子。”
“我出一千五百两,买下这块砚台,快给我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