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席前,自然是表演。
大约小半个时辰的歌舞后,远处空旷的表演台上出现了二十来个道士,捧着柳条,抬着木架过来,有序地开始搭花棚。
不用说,众人也知道,这是今日的重头戏-打铁花!
景湛一眼认出了其中的一个道士,眼神猛的一缩。
“那老观也来了?!”温南风惊讶道。
入宫的名单有乾元观,景湛是知道的,只不过没想到观主陈虑也会来。
这时,郑延秋过来,附在景湛耳边说了几句。
景湛的眼皮跳了跳,起身离了座。
“王爷......”温南风明显也想一起离开。
景湛回头看了他一眼,一个眼神,温南风就明白了今日他还有一个任务,顿时哑了声,不再言语。
一脸羡慕地看着萧誉跟景湛离开,走向了女席。
此时苏浅早已不在原位,在宫人的引领下,走了小半刻,景湛和萧誉来到了表演的后台。
苏浅已经换上一身轻便的月白色衣饰,头上没有簪环,一顶红色宽帽檐,青黛将她的散发编成了一个好看的辫子,垂放在胸前左侧。
宛如仙女入了凡尘。
景湛一眼认出了她,没来得及走过去,身着半旧不新道袍的男子迎了上来,“贫道陈虑见过王爷!”
远远地看了一眼苏浅,景湛定了定心神,看着眼前的男子,只看脸,他只有二十岁,不过真实年纪却有四十来岁。
乾元观在天齐的地位颇高,名声仅次于清风观。
陈虑身为一观之主,今日他穿着普通的乾元观衣束进宫,很难说他是没有别的心思。
“陈观主,”景湛的语气不算好。
陈虑笑了笑,“贫道多次给您传信,您不回,”说着又看了一眼苏浅的方向。
苏浅没来由地感觉后背一凉,正要转头。
青黛走到了眼前,“禀公主,花棚已搭好。”
“嗯,去禀太后,”苏浅说完,再转头看去,身后空荡荡的。
陈虑靠在一根大柱后,“王爷别恼,贫道只是来告诉王爷,江姑娘的情况。顺道提醒一下,别忘了您答应我的事。”
景湛挥了挥手,心生不耐,“萧将军,送陈观主出宫。”
他咬重了出宫两个字。
陈虑离开后,景湛站在原地,眼中的浓雾好一会儿才散去,闭了闭眼,朝苏浅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由大宛福临公主表演打铁花!”内侍报幕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响起。
殿内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将目光移到了远处的表演台。
大殿的门都已打开,有坐在后面看不清楚的温南风,直接站了起来,顺势站到了皇帝景玄身边。
闻笙有样学样地站到了温南风旁边,朝着景玄嘿嘿一笑。
女宾这边没有这么大胆,只不过一个个都伸直了脖颈,望向远处的花架。
宋嘉柔扯着手绢,望向高处的太皇太后,随即,姑侄俩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这一幕,却被张太后看了个正着,心里怦怦直跳,忍不住为即将要表演的苏浅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