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不好再装傻,干巴巴地答,“没有受惊,多亏季总管发现得及时。”
景湛噎了一下,拉过一把太师椅,坐到苏浅旁边,握住她的双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王府里的人,重新查了一遍,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
苏浅垂着小脑袋,望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答得敷衍,“嗯,我相信王爷。”
这就叫上尊称了,景湛抿了抿唇,心里有些发堵,想起白日里在宫中,母后对宋嘉柔的维护,最后没办法,只罚了宋嘉柔抄一百遍女戒,禁足半年。
“阿浅,宋嘉柔......”听到宋嘉柔三个字,苏浅的耳朵动了动。
景湛故意停顿下来。
“她怎么了?”苏浅抬头看向景湛。
“终于肯正眼看我了?”景湛温声笑道。
苏浅不答,只是睁着无辜小鹿般的眼睛,望着他。
“她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更不会再有机会让你受惊,”景湛的语速变慢了下来。
“相信我,好吗?”景湛一字一句地说道。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嗯。”
景湛明显的感觉到苏浅身上的气息柔和下来,才伸手将她揽入怀,低头抵着她的额发,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下来。
五日后。
清晨的阳光洒进了房间。
苏浅的意识逐渐清醒,在被子里活动了一下酸软的四肢,再伸手摸向旁边的被窝,毫无温度。
她顿时也没了睡意,滑下床,打着哈欠,猛然想起,今日是景湛假期结束第一天,“青黛,王爷什么时辰出门的?”
“禀王妃,卯时一刻。”
换算成现代时间,是早上五点十五分,心中不由感叹,古代官员的作息恐怖如斯。
“王妃,王爷留了信给您。”
苏浅瞪大了眼睛,伸手接过一张画着一朵黄桷兰的信封,上面写着,“阿浅亲启。”
随即,青黛垂着头,看着脚尖,退了半步远。
苏浅红着脸抽出三页信纸,在心里默念。
看到最后,苏浅嘴角的笑再也压不住了,“青黛,月桐,快帮我收拾,再过半个时辰,溶若来府中做客!”
“吩咐膳房,要一份金沙奶黄酥,一份松仁奶皮酥,一份绿豆桂花香糕,还有小豆凉糕!”
青黛的眼睛也带了些喜色,“是,奴婢这就派人去膳房。”
这是苏浅第一次在王府待客,因景湛不在府中那几分空落感,早被她扔到了九霄之外。
文华殿。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等着景湛发表意见。
“咳咳,”这是温南风今日第三次咳嗽,他疯狂地跟景湛使眼色,好在景湛及时看过来。
“此事先议到这里,午后再接着议。”
一众大臣心照不宣,“是!”
随即,景湛起身走出了议事厅,只见他脚下一转,上了偏殿藏书阁的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