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走了许多次,景湛闭着眼睛都能走到那个房间。
景湛进去后,陈虑抬脚,留山面无表情地伸出胳膊,“观主,留步。”
陈虑眉头轻皱,随即大笑一声,收回了脚步,“你这小子,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轻甩一下拂尘,“让我看看剑皇老儿关门弟子的功夫。”
“请观主赐教!”留山率先出剑,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剑影。
陈虑不急不忙等剑落下,却在一瞬之间,移到留山的身后,悠悠然道,“学艺不精啊,年轻人!”
留山不答话,抿着嘴角,在空中翻身,剑锋一转,又往陈虑的方向刺了过去。
此时,景湛踏进了一个保持恒温的房间。
“江姑娘,醒醒,王爷来看您了!”双儿摇着床上躺着的女子。
女子秀丽的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身着一身单薄的白衫,黑发自然垂在脑后,怎么看都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听到声音,女子用力睁开眼睛,眉眼里带着欣喜,“快扶我坐起来。”
景湛迈着大步走到床边,没有像以往那样坐到床沿,反而是坐到了椅子上,“师姐,感觉可好些?”
见状,江萝的眼睛暗了暗,“阿湛,让你担心了。”
“师姐,言重了。”
“听双儿说,今日是乞巧节呢!”江萝弯着嘴角,低声道。
景湛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拿出一盏小巧的兔子灯,递给江萝,“师姐,你喜欢的兔子灯。”
“谢谢阿湛~”江萝惊喜地看着手里的兔子灯。
“师姐放心,明年你一定能参加乞巧节......”
一句话没说完,长归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王爷,有急信!”
景湛展开信纸一看,面色大变,“师姐,师弟改日再来看你。”
“你快去忙吧,”江萝的声音轻飘飘的。
她的话音未落,两人已像是一阵风似的刮出了房间。
江萝望着景湛离开的方向,低声喃喃,“当年大乱,他也不曾这样着急。”
说着,她扒了一下手指头,“他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双儿有些为难,没有回答,她有特殊的耐热体质,是被王爷从暗卫营里挑出来照顾江萝的,虽说在这里与世隔绝这么多年,但对洞外的消息还是清楚的。
当年江萝为救王爷,豁出了自己的命,在这个热烘烘的火云洞躺了这么些年,实在也是可怜。
正要开口,转念一想,王爷都没有告诉江萝,她贸然行事,怕是不妥当。
等了几秒,江萝倒也不再为难双儿,收回略微有些呆滞的目光,熟悉的倦意很快席卷而来,“双儿,帮我点上兔子灯吧。”
“好的,江姑娘。”
双儿垂着头点好兔子灯,再抬头,江萝双目紧闭地歪在床头,她熟练地伸手探了江萝的鼻息,若有若无,情况比半个月前更糟糕了些。
她摇了摇头,起身到壁柜里拿出一个墨绿瓷瓶,倒出两粒黑色丹药,向江萝的方向走去。
一个黑影掠到她身前,双儿还没看清人脸,只感觉眼前一黑,缓缓倒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