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虑冷哼了一声,提着灯笼,瞬间消失在原地。
等陈虑一走,金明辉顿时感觉身上一轻,大口大口地喘气,瘫坐在地上,“吓死我了!”
天知道,他顶多能再撑十秒!
火云洞。
江萝一如既往地在床上昏睡。
景湛看了一眼,便出了火云洞。
“王爷,这次主动前来,除了看江姑娘,恐怕还有别的事吧?”陈虑摸着胡子,打量着景湛。
以他这些年的经验,景湛最近主动来道观的次数,可不多。
现在江萝刚进入服药后的昏睡期,在这期间,景湛很少出现。
景湛扯了扯嘴角,对上陈虑的视线,“不瞒观主,取血一事可否再延缓三个月?阿浅下个月过生辰。”
要是放在十日前,陈虑肯定毫不犹豫地拒绝。
而现在江萝的病情趋于稳定,他自己一时半会儿也不急着炼丹。
陈虑犹豫了片刻,“贫道能最多能延三个月,若是三个月后,王爷再想拖延,江姑娘恐怕小命不保。”
景湛的神色松了松,“本王知道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午后。
秋高气爽。
摄政王府正院。
芳姑姑又拉着月桐和丹橘,站在堂前,小声嘱咐出门要注意什么。
“王妃,王爷过来接您啦!”青黛喜滋滋地走进内室,今日是她养好伤,跟着苏浅第一次出府赴宴。
“好,”苏浅起身,走出内室,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粉色菊纹上裳,月白百褶如意裙,梳着流苏髻,簪着只精致的碧玉簪。
螓首蛾眉,娉娉袅袅,看得景湛有些失神。
留山状若无意地从后推了一把景湛,他才回过神来,拿起青黛手里的雪白薄绒氅,“今日风大,披着些。”
“嗯。”
说着,他表情认真,动作生疏地打着了一个结,“这个蝴蝶结喜欢吗?”
苏浅看着胸前歪扭着的蝴蝶结,抿着唇笑道,“喜欢。”
小半个时辰后,摄政王府的车架停在了荣国公府大门前。
荣国公带着三个儿子,早已在门口恭候多时。
一见摄政王府的马车,立即恭敬地迎至车前。
“参加摄政王!”
“参见摄政王妃!”
景湛扶着苏浅下了车,抬了抬手,“荣国公不必多礼,本王是来给老太君贺寿的。”
“多谢摄政王!王爷王妃快请进!”荣国公的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转头看向小儿子,“容时,快去告诉你祖母,来了贵客!”
一个月前,荣国公便给各府上送去了请柬,摄政王府自然第一个送的。
收到回信说过会来,可真的来了,一时间还算感觉很受宠若惊!
毕竟摄政王是真正意义上的日理万机!
有景湛夫妇的到来,整座府邸的气氛毫无疑问地达到了一个高潮。
两人一起给满头银发的荣老太君贺寿过后,苏浅被引到了一处布置华丽的亭子里。
有着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苏浅,自然是很快成为了众人讨论的焦点。
仅是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便有几十个穿戴华贵的夫人,往苏浅所在的亭子里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