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姜真跺了跺鞋上的冰碴子。
此时暴风雪停了有大半天,但户外温度还是在零下十多度左右,只要站着不动弹,一眨眼的功夫,雪地靴能冻在地上,拔不出来!
景湛收回思绪,“好”。
山洞口不大,仅能容两个成人并肩通过。
姜真和姜雪走在景湛前面,萧誉举着火折子,与景湛并排前行。
长归和乐池紧随其后。
这个洞穴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温度明显地在逐渐变低,景湛判断大约再走小半刻的功夫,能走出洞口。
这么想着,绕过一个长弯道,走了小半刻,前方出现了若隐若现的火光。
景湛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现在的洞穴是人工凿成的。
很快,队伍停在了一处火光密集的平地。
平地上正站着二十来个男子,他们每人身旁都有一个被组装起来的简易雪橇。
这个雪橇大,能容两个成人前后坐上去。
这大约便是天墟堂通行万仞山的法宝了!
果不其然,姜真指着那些雪橇,语气里有些自豪,“王爷,您看,就是用这些雪橇过万仞山。”
景湛面上有些诧色,“堂主大智。”
“王爷过奖,这是游儿和雪儿想出来的主意,”姜真如实答道。
一旁的姜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景湛,突然被夸,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
随着两个队伍的靠近,萧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发现中间雪撬旁边站着的那位丹凤眼男子,看景湛的眼神有些闪烁。
那是姜真的得意弟子周游。
据说是在三个月大的时候,被人父母遗弃在雪地里,被路过的姜真发现时,早被冻得奄奄一息,看着格外可怜。
姜真心善,将他抱回了天墟堂。
以萧誉的判断,他这种眼神是心虚的表现之一。
当然,后来的事实证明,萧誉没有出错。
只凭一个眼神,萧誉不敢断定,此人是否当真有什么坏心思。
从这一刻起,萧誉暗地里,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周游的举动。
可惜,他们接下来要蒙上眼了。
“游哥哥,快将黑布条拿过来!咱们早些出发!”姜雪冲着丹凤眼男子摇了摇手。
闻言,周游提着一个布袋,疾步走到景湛一行人面前。
姜真满是茧子的手,从布袋里取出一个黑布条,双手递到景湛面前,“王爷,请。”
“好,”景湛伸手接过。
很快,景湛这边的人,人手一个黑布条。
姜真伸出左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王爷,请移步到雪橇上,老夫与您同坐一个雪橇,上了雪橇,您再系上布条。”
“好。”
萧誉跟着景湛的步伐,眼睛却是看向站在姜雪旁边的周游,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点儿蛛丝马迹。
“周兄弟,萧某与你同坐一个雪橇,不知周兄弟意下如何?”
周游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刚想要开口拒绝,却听到姜雪的声音,“好啊!游哥哥,我不用你带!我正好能带一个人呢!”
这时,姜真看了过来,肯定了姜雪的想法,“雪儿,那你带着乐池小兄弟,跟紧我。”
周游袖子下的手捏紧了一个物件,面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萧将军有请,在下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