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真这一路又急又气,现在一听姜雪的哭音,中气十足,就知道她一点儿事也没有!
姜雪的娘亲去世得早,但凡她一闯祸,必定先哭着喊娘!
哭得越惨,事越大!
其实,姜真也从未动手打过她。
“行了,爹不打你,王爷说了不计较,你跟我过去道个歉,”姜真软了语气。
一听这话,姜雪的抽泣声戛然而止,拿开手,从周游身后钻出来,露出冻得白里透红的小脸,“真的?”
姜真眼里露出一丝心疼,“爹何时骗过你,快过来,跟爹过去。”
看着姜真的表情还算和蔼,姜雪虚抹了一把没有泪的眼角,这才从周游身后跳出来,“爹。”
姜真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没伤着吧?”
“没有,我好着呢。”
父女俩低声说着话。
周游在一旁看着这父女俩的互动,眼中露出一丝艳羡。
“游儿,你也过来,跟为师一起去,”姜真向周游招手。
三人并肩走到景湛一行人面前,乐池的脸色还是苍白得厉害,姜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姜真微微倾身,“王爷,乐小兄弟,实在是对不住,是小女一时没有控制好方向,害得乐小兄弟落水。”
方才姜雪已经将事情经过,详细地给他描述过。
原来并不是姜雪没有注意控制速度,而是她没有想到看起来瘦不拉几的乐池,那么沉!
他们在过最后一个山丘时,那里地势的确陡峭,悬空起来的时候,带来的惯性太大,姜雪根本控制不住!
“姜堂主,此事说到底,还是本王给你们添了麻烦。”
姜真连忙摆手,“这是老夫该做的。”
说着,姜真的视线落到了乐池身上,只见少年巴掌大的小脸上,露出两个梨涡,朝他客气地笑了笑。
姜真心里也有些嘀咕,这个乐池,看起来真的瘦啊!
不过,从姜真第一次看到乐池,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以至于,姜真这几天一直亲切地他为乐小兄弟。
直到与景湛告别五日后,他才终于想起来那种熟悉感来自哪里。
这一天,外面的天是灰蒙蒙的。
姜真带着姜雪一行人,赶在了晚饭前,住进了一处二层小客栈里。
“爹,游哥哥不在,我好无聊啊,”姜雪一边喝茶,一边抠桌角。
眼下正值年关,周游身为他的得意弟子,自然承担起了与各个分堂主的应酬。
姜真瞥了她一眼,“他有正事,过些天就回来。”
姜雪哼了一声,“要是他错过了我的生辰,我可不原谅他!哪怕他给我补多少礼物都不成!”
“临走前,爹告诉他了,他会赶在元宵节前回来的,”姜真安抚道,神色突然迟疑了一瞬,“...元宵节...”
只见姜真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桌子颤了颤,他想起来了!
姜雪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茶渣,看着一脸狂喜的老父亲,顿时来了精神,“元宵节怎么了?您怎么这么激动?”
“让爹缓缓,再告诉你......”
而此时,乐池与长归对视一眼,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一脸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静。
坐在马车里的景湛合着眼,打了个盹,正梦到了苏浅与他同坐马车回王府。
哪怕他知道,他是在梦境里,他也不愿立刻醒来。
那种怅然与失落,他再清楚不过。
附近不时传来的动静,还是强行将他拉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