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刚到初春。
晚上气温还是凉的。
苏浅自然是睡在墨染的主营帐里。
似乎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在哪儿都能睡香甜。
在这个天下,不论是哪个国家,都从未有女子进军营。
除了官妓。
刚传出苏浅要随军时,一个老将领哆哆嗦嗦地提出这个问题。
墨染闻言,只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既如此,孤便做那第一人!”
从这之后,再没人敢提起。
主营帐很大,前面是议事处,中间隔了两道屏风,后面是一张床。
夜色暗了下来。
营帐外的风呜呜地刮着。
前面的议事处隐约传来争论的声音。
那声音还没外面的风声大。
原本以为都是大老爷们,肯定会粗声大气的叫嚷。
现在像是刻意地压低了声音,苏浅竖着耳朵,也听不清楚。
大约是墨染不想叫人吵着她吧,苏浅心想。
她躺在暖和的被窝里,手里举着一个自制的麻将魔方玩。
这个魔方是墨染亲手做的。
檀木材质磨得很光滑。
他平日里几乎都是行书,但这个魔方上,却是一笔一划的楷书,苍劲有力。
苏浅也不知玩了多久,眼皮逐渐开始打架。
墨染一身寝衣从屏风后走了进来,躺到了苏浅身边,拿开她手里的魔方,“阿眠,怎么还没睡?”
苏浅揉了揉眼睛,口齿不清地道,“等你。”
墨染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的热吻落下。
直到苏浅快喘不过来气,才放开了她。
她还怀着孩子!
墨染意犹未尽地咬了咬唇,努力克制着身体强烈的冲动。
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下了床,给苏浅捋了一下额发,“你先睡。”
“我去洗个冷水澡。”
苏浅脸色潮红,不敢直视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等墨染再次回来,苏浅的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
看她这个模样,墨染嘴角勾了勾,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了些。
只见他的手轻轻一挥,室内的烛台灭了一大片,只留下角落的几盏亮着。
“阿眠,该睡了,”墨染伸手捂上苏浅的双眼,轻声道。
苏浅微微挪动一下脑袋,挨着墨染的颈窝,声音软软,“好。”
听到苏浅呼吸沉沉,睡得香甜,墨染才合上了眼睛。
翌日。
刚听到村落里响起三声鸡鸣。
军营开始拔营准备启程。
墨染将还在睡梦中的苏浅,抱上了马车。
苏浅是觉察到换了个地方躺,闭着眼睛也不睁开,轻喊了一声阿染。
墨染将暖手炉放在她的身旁,嗯了一声,“我在,你继续睡。”
听到墨染的声音,她嘴角弯了弯,又睡了过去。
墨染低头看着她的睡颜。
不知是否刚进入热恋期的缘故。
苏浅最近开始有些粘人。
不过他甘愿沉溺其中。
为了她,别说打天齐,就是让他把整个天下都打下来,他都愿意!
不过,苏浅似乎更希望他能时刻陪着他。
墨染轻声喃喃,“阿眠,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