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山出了个气音。
转身离开了树杈。
他要去传信!
现在这个关头,只要是苏浅的消息,对自家王爷都很重要。
他无法判断真假。
可自家王爷也许有办法判断。
收到留山的信,天齐主帅营帐里的烛火亮了一夜。
闻笙不太习惯南方的气候,半夜醒来后,睡不着,起来转了转。
看到景湛还坐在他离开时的地方!
这是坐了一大宿!
最后的信是留山传来的,内容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肯定与苏浅有关。
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到营帐里,“表哥!”
景湛正靠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他的眉间笼罩着一层浓浓的痛苦之色。
看到景湛这样,闻笙吓得一哆嗦,拉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怎么了?”
隔了许久。
景湛才开口,嗓音沙哑,“她心里有别人了。”
苏浅爱上了墨染?!
闻笙脑中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无法也接受这个消息。
在他的认知里,景湛自然是千好万好。
苏浅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是他表哥的。
怎么会这样?!
他急得抓耳挠腮,嘴唇张了张,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是无力的。
景湛的情绪自控力很强,如果他不是确认了这个事实,他不会枯坐这么久。
毕竟,天亮之后将会是真正的两军对垒。
这些天,天齐的战术保守,只是以推进战线为主。
若是明天最后一次的主帅交谈失败,按照原计划,景湛会下令攻城。
闻笙想到那鲜血横飞的场面,心里堵得慌,抬脚往外走去,“我去找秦珩!”
绝情丹是罪魁祸首!
闻笙离开后好了一会儿,景湛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晚了。”
他是错了。
彻头彻尾的错了。
他与她已和离。
忘了他,爱上别的男人.......
这个结果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而是不想考虑。
滔天的醋意几乎将他淹没。
他与她的关系,只有那两个未出生的孩子。
已经走到现在这一步,他横刀夺爱又何妨!
随着天边一点点泛起鱼肚白。
景湛的面色恢复平静,他揉了揉干涩的双眼,起身走出营帐。
刚走几步,身后传来闻笙兴冲冲的声音,“表哥!解药研究出来了!”
景湛眼里闪过一丝狂喜,立刻转身看向身后,“真的?”
“千真万确!”闻笙转头拽了一把秦珩的袖子,“咱们快过去!”
这对景湛来说,绝对是个大好消息!
三人到了营帐里,在景湛强烈的目光注视下,秦珩顶着一双熊猫眼,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红色瓷瓶递给景湛,“王爷,此药丸极苦,服一粒即可。”
景湛颤抖着手接过,满脸感激之色,“阿珩,多谢!”
“这是我应该做......”
话未说完,秦珩身形一偏,直直朝地上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