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
景湛回天齐的队伍,缓缓开始移动。
考虑到苏浅的身体,萧誉拿到景湛面前的行路计划,是不快不慢的。
开春了,昼长夜短,不冷不热的,更方便行路。
以眼下的进度,再有个十来日是能回风京城的。
马车摇摇晃晃,霜芙昨日睡得晚,现在眼睛一闭一闭的。
“王妃,您躺下睡会吧?”秋词拿出一个绒毯,抱在手里。
“也好。”
霜芙躺下后不久,刚要与周公见面,脖子上传来一阵冰凉,“你到底是谁?”
她猛的一下睁开双眼,看到了一身石青色袍子的景湛,手持剑柄,冷冷地看着自己。
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秋词和冬曲不在马车里。
霜芙心里打了一个突。
这么快被发现了?!
刚走七日。
霜芙内力不深,此刻也感觉到了马车四周的杀意。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任务完不成了。
“王爷,这是何意?”霜芙强装镇定。
景湛眼中是滔天的怒意,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一字一句问道,“苏浅在何处?”
霜芙勾起一个微笑,正要装傻充愣。
景湛一抬手,卸了她的下巴,突然的剧痛传来,顿时给霜芙疼出了两行眼泪。
“本王给你一个说实话的机会,”景湛的声音冷得刺骨。
她的牙缝里,的确藏了毒药。
霜芙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她露出了马脚。
当然,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霜芙忍痛摇头。
景湛看着眼前的女子,与苏浅的脸几乎一模一样,心中生出一股浓浓的厌恶,沉声道,“萧誉,带下去审!”
在一刻钟前,景湛收到了傅襄传来的急信。
周游一日前已离开王府!
傅襄大怒,派人四处寻找,却发现有一伙人也在寻找,看起来像是东离的人。
电光火石间,景湛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马车里的人绝不是苏浅!
若是真的苏浅,墨染只会顶多派人来劫人,而不是派人去寻周游。
而这几日,景湛在苏浅身边严防密布,但也有些拿不准苏浅是一开始就没出现,还是中途趁他不备时,换下来的。
若是中途被换走,他倒不好直接去找墨染要人。
虽不知苏浅在哪里,但一定与墨染有关。
现在两国已撤兵,打仗并非儿戏。
景湛再是想出兵,现在也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毕竟东离的确交了人,人也被他带回了天齐的地界。
至于是什么时候换了人,还是一开始就不是苏浅,这个锅是无论如何甩不到东离上面去的。
除非等墨染立后。
可那怎么可能!
坐在马车里的景湛脸上阴云遍布,心里憋闷得厉害,他心急带苏浅回王府,一路百依百顺,不敢拂了她的意。
谁知那个女子根本不是苏浅!
他低垂眼眸,感觉肺管子想被人炸了一般,抽疼不已。
这时,一阵马蹄声在车窗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