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苏浅拉着软被,躺在景湛不远处的榻上,久久没有入睡。
萧誉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有一些事情,或许景湛都不记得了,萧誉却是记得清楚的。
只不过萧誉说得越多,苏浅的心越是复杂的厉害。
原来,他竟为她做了这么多。
有一些事,苏浅是知道的片面,萧誉来补充了一个第三方视角,景湛在她的心里似乎更鲜活了些。
可不管怎么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
墨染与她在一起,这是事实。
当然,现在她的心也还是在墨染身上的。
翻来覆去了许久,苏浅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一个宽敞的马车里了。
景湛收到墨染带着人马去了丰京的方向,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带着苏浅低调上路。
墨染的人马走得快。
这样一来,景湛把行程压得慢一些,倒是不会与墨染撞上。
没了天欲雪宗主的神助, 景湛直接对上墨染,倒不是说没有绝对的胜算,而是最后的赢家,是谁得了苏浅的心。
而景湛,也正在琢磨如何让苏浅服药,彻底留住她的心。
苏浅揉了揉眼睛,睁开一条小缝,看向景湛,“要去哪儿?”
景湛低头看了她一眼,是温柔的语调,“回丰京。”
苏浅哦了一声,又打了个哈欠,昨晚睡得太晚,外面天色已大亮,她还是有些困乏。
“阿浅,你再睡会儿,”景湛给她拉了拉被角。
苏浅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没一会儿,马车经过了一个繁华的路段,声音有些嘈杂,叫卖声,叫好声不绝于耳。
苏浅的睡意渐渐褪了些,嗅了嗅鼻子,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槐花香气。
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咕嘟了两声,苏浅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看向景湛,“我想吃槐花糕。”
“好。”
马车缓缓在一排槐花树旁停下,苏浅在马车里,那槐花的香气直往她鼻腔里钻,清新的香味,沁人心脾。
任由青黛梳洗一通后,苏浅刚想要下马车,一撩车帘,景湛提着一个油纸包,向她走来。
她悻悻地放下帘子,坐回到马车上。
许久没有吃过槐花糕了,苏浅一连吃了四块,才停下,她摸着滚圆的肚子,朝着景湛扯了扯嘴角,“我想下去走走。”
景湛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点了头,拿起一旁的披风,扶着苏浅下了马车。
“别动,”景湛拉住了苏浅的胳膊。
苏浅愣愣地转头看向景湛,只见景湛青黛手里拿过一个红披风,披在苏浅身上,低着头,神情认真地在系蝴蝶结。
苏浅摸着有模有样的蝴蝶结,心道,除了生孩子,还有她前夫不会做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