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看着年纪不过十六岁。”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大多是同情或是关心。
红衫女子垂着头,哭得更加伤心。
景湛搂着苏浅的腰,落在人群附近时,横插进来一个中年男子粗犷的声音。
“原来你躲到了这里,王家正在四处找你呢!正巧让我给碰上了!”
说着,中年男子扫了一眼身旁的小厮,“义云,带她回高府。”
听到男子的话,红衫女子连连后退,声音哽咽,“不不不!”
众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中年男子。
带着女童的夫人,站到了女子身前,“卢老爷,秦姑娘宁愿自尽都不回高府,您何苦把人往绝路上推?”
被称作卢老爷的男子哼了一声,客气地对着那位夫人拱了拱手。
“孙夫人,她早失了清白,还敢称是黄花大闺女,哄骗了高家,既嫁进了高家,她死也是高家的鬼,带她回去,有何不可?”
孙夫人微愣,满脸的不信,“秦姑娘家与我府上不过一条街,我可没听说有这等事!卢老爷莫要污蔑秦姑娘!”
“孙夫人您可有所不知,今日宴席上,秦姑娘的姘头混进了高家要抢亲,亲口说出了此事,”卢老爷神色间有些忿忿。
他的话音一落, 众人一边倒地开始对红衫女子指指点点。
孙夫人脸上也有些错愕地看向身后的女子。
红衫女子无力地摇头,声音嘶哑,“我与田吉明明是青梅竹马,是高家强取豪夺!田郎已死,我亦不会独活。”
孙夫人一听,挺直了腰板,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卢老爷,今日你带不走秦姑娘。”
听到这里,苏浅拉了拉景湛的袖子,一个起落,景湛搂着苏浅的腰,掠到了马车前。
马车缓缓开始移动,两人的面色却是有些尴尬。
在这个天下,女子的清白大过天。
苏浅与两个男子有过亲密接触。
而景湛现在的行为,谈不上完全意义上的强取豪夺,但苏浅的确是被他强行留在身边的。
一阵可怕的沉默后,景湛率先打破了平静,一字一句道,“阿浅,我不介意。”
苏浅后背僵了僵,她知道景湛说的是什么。
不过,苏浅认为,她还是有必要和景湛说清楚现状。
苏浅对上景湛的视线,“景湛,你如今的坚持,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哪怕是腹中的孩子,虽是你的血脉,我当初选择留下的初衷,并不是因为你。”
“我爱的人是墨染,”苏浅说完最后这一句,看着景湛眼里的光陡然弱了下去,她心里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苏浅心里暗忖,她怎会心疼他?
饶是从容如景湛,听着苏浅语调平静地说完这些话,面上也变了变,他垂着眸子,掩下眸中的痛色。
过了许久,景湛才艰涩地开口,“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