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从指甲缝中流出,涌向地面,而那个孩子已经两眼翻白,红色的滚烫皮肤,竟分不出是血更红还是他的手更红。
他发出了像野兽一般的嚎叫,一口咬在了他身前男人的背后。
月财叔重重的倒了下去。
有人将外套脱下缠在了男孩的脑袋上,隔着衣服拉起脑袋,顺便防止被咬。有人急忙去按住他的手脚。
“是不是狂犬病啊”
“天呐,太可怕了,这怎么回事?之前明明看他和我家孩子还在聊天,还好好的。”
……
到底只是一个小孩,很快就被制住了。
庙里的人也被惊动出来,纷纷出来查看情况,父亲和大伯,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父亲急急忙忙找东西去给伤者包裹住伤口包扎。
可已经出了血孔的脖子上的血,在空气和身体的压力下,已经飞溅很远了。
这么大的出血量,肯定是伤到大血管了,回天乏术。
月财叔的家人已经白了脸色,更有一个老太在旁边哭了起来。
那个孩子的母亲也一脸绝望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好好的孩子就成了杀人犯。
这个认知让她几欲想要瘫倒在地。旁边有的人拿出手机拍摄视频,还有的人正在打着电话,或者是医院或者是公安局。
启明星也脸色惨白的站在原地,他旁边的大姐正拍的他的脑袋安慰着他,挡在他的前面,不让他看到这种场景。
这时他的脑袋又抽痛了几下,冥冥中有种预感让他向旁边人群看去,
“天啊,那是什么东西?”
“死人了!!!”
“啊!!!”
“左边,左边也有!!”
“是变异种!快跑!”
各种惨叫声传来,还有各种各样的话,人群乱作一团,夹杂着各种孩子的哭声。
村长迅速反应过来,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来袭击了,当即决定让所有人都进到庙里躲躲,这个山顶上就那么两条路,可能都出不去,人群的躁动可能会引发踩踏。
其实在十几年前还是经常有野猪或者狐狸在这大山里面出没,偶尔还有一些其他猛兽,甚至就连让联邦头疼研究了许久的变异种都有可能出现。
村民们多多少少都有应对方案,就像村长家的厨房墙上还挂了一副土制猎枪。
不过已经许多年没有见到大型野兽了,这种场面还是让众人慌了神,更别提早就进城里生活的那一部分人了。
这个庙里有一个地窖,它一直没有废弃,用来存放着村里面一些公用的东西。
村子的活动已经搬空了很多了,就像许多年前的先祖一样,这个地方又派上了这个用途。
人们听到村长的话,没有蜂拥而至的抢入门口,多少还顾及老人和小孩,让他们先进去,有胆子大的人已经在找东西准备反击了。
启明星也顺着人流被大姐送了进去,他透过人群夹缝看到了一眼那个恐怖的生物。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呢,四肢趴在地上,有着巨大而锋利的爪子。口中是一嘴锋利的牙,正在滴着粘稠的口水。
身上正穿挂着布料。脸因为痛苦和嚎叫而变形,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像树皮那样干枯。
它死死地盯着人群,冲着人们跑来,如同一道黑影,有男人拿着扁担向它反击,它那干枯的皮肤却极其坚硬,一个成年男子的全力最多只让它的皮肤微微凹陷。
它的脊椎和关节处突出的骨骼,撑破了这不合身的衣服,很难想象会有这样的生命存在。
他从没有在任何课本和百科上见过这种生物,他们的老师也会有专门的课程讲述变异种。
变异种是从原本的种族突然变异的一些特殊生物,他们也会拥有某一些特殊能力,但是性格样貌特点基本上也与本族相差不大。
绝大多数也都能通过外貌来辨认是什么东西的变异,而刚刚这只怪物,如果非要他来评价的话,那身上的那些布料和这没有尾巴的四肢看起来反倒有几分人样。
就在几名男人倒下之后,后面的人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拼了命的往前挤。
落在后面的人和不慎跌倒的人很快也都被怪物给撕开几道口子,
右边的那一只怪物从墙上跳入院子。漆黑阴冷的地窖口成了人们最后的希望,接应的大人正将最后一个人拖入洞口阶梯,急忙准备关上铁制的大门。
可那最后进来的人,他还是没能撑到门口关闭,一只利爪从他的背后深深的抓入了他的身体里,将他往后拖去。
面对对方绝望的神情和哀求,两位关门的男人互相对视一眼,一咬牙强行把门合上落了锁。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撕咬的声音,还有人的惨叫,后来所有声音都淡去。
但是靠近地窖口楼梯的那一些人还能闻到冲鼻的血腥味,强忍着没有呕吐。
有人打开了备制的电源,昏黄的灯光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显得那么的苍白。男人们一脸的凝重,孩子们躲在女人的怀里。
几位话事者聚在一起讨论事态的发展,因为异能者的稀有程度和待遇,所以村子里面但凡有出息的都被收编出去工作了,甚至就连这种节日都不回来,因此面对这种情况眼下是很难处理的。
尽管远水解不了近渴,但是该求助的还是要求助,在那之前先保证好剩下所有人的安全。
启明星和家中的长辈也聚在某个角落,不讨人喜欢的伯母。大伯,大姐,还有他的父亲都在这里,其他的两个亲人还在外地,没有回来。
他安心了那么几分,只要还有家里大人在,就能让他的神情不必太过紧张,
可还是忍不住去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那几张畸形的人脸,树皮般的皮肤和满嘴的撩牙,以及它们身上眼熟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