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阮力天震惊的瞧着亭子外眼睛含泪的孩子心里一疼:“可是摔着了怎么哭了?”
阮圆圆摇了摇头,自己把眼泪擦干净这才拉住了阿爹摸着她脑袋唯一的手,
小小的孩子脸上却极其的认真:“阿爹,阿爹不要卖宅子阿姐不要当丫鬟,圆圆可以卖,上回来的那个坏阿叔不是说了,圆圆可以换十两银子的。”
阮力天被唬了一跳,张开口想教育两句可是半天发不出声音,鼻子酸的紧嗓子也像什么堵住了似的。
随后跟过来的阮青阮银简直想打人。
阮银最压不住脾气上前拉过阮圆圆的手严肃道:“上回那叔叔是坏人,坏人说的话怎么能信?他就是想骗你这样的大的孩子好卖了换钱呢,乖,快快把那人忘了,咱们可不上那人的当!”
阮圆圆固执的不行,小小的个反而语重心长的劝起了面前的姐姐:“哪里有骗人哦,你不要欺负我小就不懂,我知道他是牙子,姐姐听话,圆圆小不能干活,卖了还能得好多钱咱们不亏哩。”
阮圆圆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可是心里还是好难过,难过的想哭出来。
瞧着面前二姐突然就哭了。
阮圆圆吓的顾不得心里的难受摸了摸阮银的脸:“二姐姐不哭不哭,拿圆圆换银子吧,阿娘眼睛不治不行的。”
“阮圆圆你在胡咧咧我就打你!”
来人一席单衣脸色有些沉,双眼红色血丝明显,一看就是匆忙跑来的一个妇人,这人身旁还跟着个眼神躲闪不敢抬头的小女郎,
八九岁的样子,头上两个揪揪都戴上了头花,甚至手腕处也绑了缎子装饰。
对比两个姐姐清汤寡水的样这人明显精心打扮了一番的,这是个爱美的。
罗曼兰恼火的不行,
这要不是三丫头说了她都不知道老大老二能有这胆子。
竟然想去做大户人家的丫鬟!?
谁给的胆子!?
着急忙慌的到了地方结果她听到了什么?
她最乖的闺女也是想着自卖换银子给她治眼睛,这一个个的怎么都会往她心窝子上捅!
见着阿娘来了阮青本就没表情的脸更加冷了,
阮银没那定力直接狠狠的瞪了阮月一眼:“你竟然告密!”
“你再说?”罗曼兰直接给瞪了回去。
呵!我会怕?我连阿爹都怼!!!
心里叫嚣不已,面上阮银还是不自觉的弱弱的收回了气焰,
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阿娘。
阮月松了口气,转头就扫见了杂乱树枝旁被半遮住的陌生人:“…你谁!?”
同树枝做奋斗被迫听了半天的夏连连默默的往外走了两步。
迎着齐刷刷看过来的一帮视线尴尬的挥了挥手:“你们好…?”
。。。
见半天没人说话气氛安静,阮圆圆揉了揉眼睛解答道:“这是对面新搬来的,姐姐说过来认认人的。”
松了口气,
夏连连赶紧拎起地上的篮子:“请你们吃乔迁糖,我家是刚搬来的夏府,阿爹叫我来串个门。”
原来是送乔迁糖的。
罗曼兰连忙笑道:“哎呦哎呦,这对面竟是来了个这样好看的小女郎哩,恭喜恭喜啊,改明个可得好好上门讨个茶喝哩。”
夏连连笑着拿了几包包好的果脯,就要走过去递给看她看半天的阮圆圆:“来,姐姐说的请吃…”
“嘶…”后面的话生生叫脑门上的树枝打断。
淦!
忘记头发被树枝缠住了,弄了半天除了觉得手上的头发触感越来越毛燥外,什么用也没有。
呵忒,真是解不了一点。
养了这么久的头发又密又长,挽的两个揪揪就很大,一下被一帮杂乱的树枝缠上真的是…
平白听了人家的墙角有点尴尬啊…
阮青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一眼,上前仔细的一点点解开,
缠的树枝有点多阮青废了些功夫才解开:“解开了,你可以走了。”
夏连连愣了愣,
打量了一圈人皱了皱眉。
除了小孩子懵懂的样子也就这家女主人释放了些善意,其她的人好像都有点排斥她?
抿了抿唇:“那个,十分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听的墙角,我…”
“有什么好认门,你同我们又不一样。”阮银撇嘴没好气的嘀咕。
夏连连看了过去:“这如何说的?我不是很懂。”
罗曼兰警告的看了阮银一眼:“你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什么叫不一样?大家不都是邻居和睦相处就是。”
阮银哼了声到底什么也没说。
阮月小小退后了几步没什么情绪的瞧着还想问话的新邻居:“住在这的都是有残缺的家庭,我瞧过了几回的,你们家分明所有人都健全,甚至买了奴隶,你明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家遭了多少白眼,来同我们友好相处?”